熊歲搖了搖頭，說沒事，皮外傷，己經處理過了。
李照琰看了他一眼，他的手臂纏著繃帶，邊緣滲出一小片暗紅。
“去重新包一下。”
“先生，燕京那邊……”
“去。”
熊歲無奈地退了下去。
李照琰又和王以誠待了一會兒。
他被一件乾淨的軍大衣蓋著。
李照琰想，他從來都沒有問過王以誠怕不怕。
李禹和通古在外面排程後續的清理和追捕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偶爾有一兩句漏進來，也是簡短的指令。
王以誠懷裡有一塊積家，雙翼系列，錶盤碎了，機芯散了。
但是李照琰看見就明白，確實是傅皎。
她和周予誠應該都中了槍，手底下的那幫人死傷大半，剩下的幾個護著他們往南側的水道撤了。
那幫人軍事素養很高，撤退時交替掩護，不像是臨時僱來的亡命徒。
他們掩護撤離的路線選擇也極其專業——沿河道轉向時故意踩著碎石製造聲東擊西的假象，在岔口分兵兩路，一路往上游虛晃一槍，一路真正地往下游逃跑。
這種打法不是東南亞本地武裝的路數。
有人佈下這個局，把王以誠當餌，把李照琰當獵物，周予誠和傅皎都只是棋子。
李照琰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。
雖然後來那個廢棄的礦場基站被秦道升炸了，但是也確實差點兒成為他的埋骨之地。
外人不知道這個地點與他的關聯。
辜毓華故意將一個對他有特殊意義的座標丟擲來，卻又早就在必經之路上就布好了伏擊圈。
既是誘餌，也是心理戰。
她並不在乎這一局到底能不能殺了李照琰。
能夠殺了李照琰最好，困住或者重傷李照琰次優。
如果前兩項都不順利，引李照琰在這個時候離京也己經達到了他們的目的。
李照琰人在燕京，就可以首接動用家主的權力鎮壓李謨師。
只有李照琰離京，李謨師才有時間策動董事會、聯絡舊部、發起家族理事會緊急動議。
燕京的那一盤棋無人坐鎮，李照琰己經錯過了許多視窗期，所有優勢全數逆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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