唸到第三遍的時候，窗外的雲層己經從絮狀變成大片大片的平坦雪原，陽光斜斜地照下來，在江知琬的膝頭鋪成了一小片溫暖的方塊。
根本就冷靜不了。
連瀛乩壇都不能分佔她太多的注意力，她要被李照琰氣死了。
瀛乩壇算什麼？
她都己經死而復生、重來一世了。
連生死都能夠重來一遍，連世界規則都重新洗過一次牌，連命運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都己經親自交手過了，區區一個巫蠱降頭又能夠把她怎麼樣？
邪術再邪，也邪不過她親眼看著自己的命運被扭轉過一回的事實。
瀛乩壇可以慢慢查，符水降頭可以慢慢破，它再怎麼玄，也不過只是另外一張牌桌上的賭具。
她遲早能夠把它連根掀了。
李照琰的謊言卻近在咫尺。
近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她耳邊嗡嗡作響，像一隻關在密封罐裡的蜜蜂，撞來撞去卻找不到出口。
他才是她無法用“重生者的視角”去俯瞰的東西。
她氣的首接打了個電話給李照琰。
說電話還是很冷靜的，先說自己做噩夢了，每一次她說這個他都會緊張，問她在哪裡、身邊有沒有人。
江知琬避開了他的問題，反過來問他那你現在在哪裡。
李照琰說，還在西山。
江知琬笑了一聲。
“我問你在哪裡你不說地點，只說區域，你怕我順著網線飛過去抓你嗎？”
李照琰說：“怕你飛過來太累。”
“那我讓人過去給你送點兒東西。”
“不用送，我這裡什麼都有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送什麼嗎？”
李照琰不說話了。
江知琬等了幾秒鐘：“你怎麼不問我要送什麼？”
“……你要送什麼？”
“我不在燕京，你就能夠隨便糊弄我了？”
李照琰又不說話了。
江知琬一邊聽著他的呼吸，一邊想，回到燕京就什麼都好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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