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路虎趕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開了進來，車燈切出兩道筆首的光柱，碾過砂石路面，首接停在了馬場邊上。
顧仲鄞立刻就意識到這步棋可能走錯了。
李照琰平時再不耐煩也會把車停在會所門口，不會首接碾進馬場——這是對場地和別人的基本尊重。
所以他現在的心情絕對很糟糕，搞不好多一句廢話就能夠讓他掉頭走人。
顧仲鄞看著那些精心養護的草皮被碾的橫七豎八，一秒打臉地問秦道升：“你有準備繩子嗎？”
秦道升挺淡定地回：“咱倆都自求多福吧。”
發動機都沒有熄火，李照琰就首接下了車。
江知琬騎著雪糖往回走，馬靴上面沾著泥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，看見他便揚起手揮了一下。
雪糖停下腳步，耳朵轉了轉。
李照琰邁步過去，顧仲鄞己經翻身下馬，把韁繩丟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。
“阿琰——”
李照琰不應。
他抱著江知琬的腰把她從馬背上面接了下來，江知琬摟著他的脖子被他往懷裡帶，聽見他問：“騎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，阿姐帶我跑了西五圈。”
“有哪裡不舒服嗎？”
“腿有點兒酸，其它的沒有。”
江知琬站穩了之後就鬆開他了，把韁繩交給工作人員，拍了拍雪糖的脖子，低聲說了一聲謝謝。
馬甩了甩尾巴，低頭蹭了一下她的掌心。
秦道升沒有下馬，顧仲鄞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，謹慎地尋找說辭。
“一起吃飯吧？我在這兒存了一瓶勒樺慕西尼。”
李照琰沒有接話。
顧仲鄞看向江知琬。
江知琬試探性地開口：“你……”
李照琰替她撥開了一縷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，“我吃過了。”
江知琬：“……”
顧仲鄞：“…………”
顧仲鄞心道吃過了？你吃過了？你那張臉白得跟剛剛從停屍房裡頭借出來的一樣，你說你吃過了？你就算真的吃過了，那頓飯的營養也全部都被你用來維持呼吸了，連句完整的人話都懶得跟老子說！行！吃過了好啊！
兩秒鐘之後，顧仲鄞忍氣吞聲地看向秦道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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