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他看起來並不在乎和江知琬是敵還是友。
他與李謨師姿態親暱,眼神卻冷,冷得像深海魚類的瞳孔一樣。
李謨師撥開他的手。
“老三,你幾時學會用外國的地名嚇唬人了?那地方冷得很,你怕不是連機場都沒有出過。人家遠道而來是客,你拿屠宰場招待客人,傳出去李家還要不要臉了?”
“二哥,你這話就見外了。”
李伯深順勢撣了撣自己肩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“我這些年別的不行,就是跑得遠,你也知道大哥和我都覺得療養院太悶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盯著李夷貞,眼中放著黑幽幽的光。
李夷貞臉色幾變。
李岱祥常年住在梅奧,李伯深可是出了名的瘋狗,又是出了名的和唐維寧不對付。
李夷貞並不想招惹一個隨時可能把遊戲規則扔進碎肉機裡面的人。
他有一瞬間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看向李謨師尋求支撐,又硬生生地收住了視線。
他知道李謨師此刻也在掂量著這步棋他能不能接得住。
他說:“三叔,我不過是想要跟我的緋聞女友敘敘舊,您這陣仗會不會太大了一點兒?”
江知琬:“?”
李伯深似笑非笑:“你再叫我一聲三叔試試看。”
李夷貞到底忌憚,便只說:“我跟江小姐在紐約聊得投緣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江知琬:“?”
李伯深道:“沒有別的意思你讓人拍那麼多照片?你當我李家的人都是傻子,還是當燕京城的人都是瞎子?”
江知琬跟著便罵道:“蛾子披了孔雀毛,撲稜兩下就敢往水晶燈底下湊,你管這叫投緣?”
“那你跟垃圾桶裡面的每一袋垃圾都挺有緣啊,還僱人在紐約街頭灑咖啡演偶遇,奧斯卡怎麼沒有給你頒一個最佳跟蹤狂?”
“尾隨就叫尾隨,窺伺就叫窺伺,騷擾就叫騷擾,你跟我裝什麼大情聖?”
李伯深立刻搖搖頭:“賤得別開生面啊。”
李夷貞:“……”
李謨師:“……”
李夷貞的臉皮再厚也被這兩句話剮得生疼,看向江知琬的目光裡面便多了一層不加掩飾的東西。
李謨師看戲看得正酣,本來還以為江知琬是那種會在公開場合維持體面的人,即使被冒犯了也會用客套的話把人輕輕地擋回去呢。
沒成想她首接把人當眾罵成了過街老鼠,連“蛾子披孔雀毛”的這種話都敢往外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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