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庭愣了一下，沒想到她會這麼首接地把這句話扔出來。
“……您說什麼？”
江知琬說：“我說，你喜歡阿姐。我不管你今天帶我來聽這一場戲到底是為了什麼，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，不要再把你這些手段用到你哥身上。”
她不管陸庭是想要名正言順地取而代之，又或者是想要陸臣屹難堪，再或者是想要借她的口轉述給秦道升和李照琰，從而動搖她們對陸臣屹的信任，在她們的心裡埋下一根刺……
她都非常非常地不舒服。
她連裝傻都懶得裝。
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幻，陸庭說：“江小姐，您誤會了。”
“我誤會什麼，誤會他對你那麼好，你卻在背後拆他的臺？”
“我沒有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你有沒有那個意思，你自己清楚。你坐上這個位置，外頭都說是風光無限，可是風光歸風光，賬面上總得見真章吧？我只說一次，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面，別到時候位子還在，人沒了，再怪我不提前跟你打聲招呼。”
江知琬抬腳往回走。
要是陸臣屹知道自己的家醜被人聽了去會怎麼難堪？
要是陸母還捎帶腳地往陸臣屹的臉上吐幾口唾沫星子，講出幾句更加戳脊梁骨的話來呢？
要是跟著陸庭過來的不是江知琬，而是秦道升呢？
江知琬最討厭陸庭這種借刀殺人還裝作無辜的陰損做派。
回程的時候，車廂中默默無言。
江知琬夾在兩個冷戰的人中間如坐針氈，生怕自己一個動作就引爆哪邊的雷區。
陸臣屹面色如常，開車的時候一眼都沒有往後看，臉上的那點兒傷痕在路燈掠過的光影中忽明忽暗。
秦道升低頭翻著手機，拇指劃得飛快。
也不知道她答應了陸傢什麼條件，陸院長最終還是放了人。
江知琬想要開口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氛圍，又覺得任何話在此時此刻都是添亂。
只下車的時候，秦道升說了一句：“不舒服就不要硬撐。”
江知琬屏住呼吸，知道她說的是讓陸臣屹在屍檢的時候注意自己的身體。
陸臣屹“嗯”了一聲。
但是他顯然把這句話當成了耳旁風。
陸家鬧得兇，退得也快，像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陣雨，他很快就在雨中和複核小組投入到了新的工作當中。
屍檢這個工作並不好乾。
李雪豐死前心裡頭翻過浪，那口氣沒有順下去，心脈也早就己經在藥罐子和刀尖上滾了太久，脆弱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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