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,外頭突然傳來聲響。
夕顏神色一變,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,她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,身體已經動了。
她一把抓住花攸寧的手腕,將他整個人往屏風後面拽。
花攸寧被她拉得身形一晃,他下意識的看向她,見她眼中滿是驚慌,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笑意,隨後順著她的力道退到屏風後。
他的衣襬擦過木質的屏風邊緣,發出極輕的一聲窸窣。
屏風窄小,兩個人擠在一處,幾乎貼在一起。
她踮起腳,一隻手捂住花攸寧的嘴,另一隻手撐在他身側的屏風邊框上,將他牢牢壓住。花攸寧被她捂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,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她。
她的掌心貼著他的嘴唇,能感覺到他撥出的熱氣,一下一下,溫熱的、均勻的,噴在她的指縫間。
她方才從浴桶裡出來,只裹了一條布巾,身上還溼著,水珠順著鎖骨滑下來,沾溼了布巾的邊緣,在屏風後昏暗的光線裡泛著細碎的光。
屋外傳來青杏的聲音,脆生生的:“把熱水放這裡就行了,動作輕些,別吵著姑娘。”
來人應了一聲,隨即便是木桶擱在地上的悶響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。
夕顏一動不動地站著那裡,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又快又重,擂鼓一樣撞著胸腔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她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屏風後的空間太小了,她幾乎整個人都抵在他身上,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衣料下微熱的體溫。
她的大腿貼著他的腰側,膝蓋抵在他的腿間,布巾薄而溼,什麼都擋不住。
她的耳根燒得通紅,從臉頰一路燙到頸側,連指尖都在發麻。
她不敢低頭看自己的樣子,也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能死死地盯著屏風邊緣那條縫隙裡透進來的一點燭光,盼著青杏趕緊走。
花攸寧被她捂著嘴,沒有掙扎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安安靜靜地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又落到她溼漉漉的髮梢上,最後停在她泛紅的耳根。
他沒有動,連呼吸都放輕了,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屋外傳來青杏輕輕掩門的聲音,腳步聲也遠了。
浴房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燭火偶爾爆出一點細微的輕響。
夕顏鬆了一口氣,鬆開了捂住他嘴的手,往後退了半步,她才猛地發現自己的膝蓋還抵著他的腿,自己的手還撐在他身側的屏風上。
立刻地縮回手,整個人往後退了一大步,後背撞上屏風的另一邊邊框,發出一聲悶響。
花攸寧站在屏風的陰影裡,燭光從縫隙間漏進來,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濛濛的邊。
他低頭看著她,沒有笑,也沒有說話,目光從她泛紅的耳根慢慢移到她攥著布巾邊緣的手指上,停了一瞬。
“可以鬆開我了麼。”
夕顏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了手,往後又退了一步,整個人縮排屏風角落的陰影裡,布巾被她攥得死緊,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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