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穩。”他說。
聲音比方才啞了一點。
夕顏坐在馬上,居高臨下看著蘭濯池退後半步去牽自己的馬。
他轉身的時候,她才發現他耳根有一片很淡的紅,被狐裘領子遮了大半,只露出一點邊緣。
她攥著韁繩,手指微微發麻,腰間被他碰過的地方還在發燙,隔著衣服都燙得心慌。
就在她有些發愣的時候,身後忽然一沉,蘭濯池竟也跟著上了同一匹馬,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,寬闊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。
頓時,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蘭濯池的手臂從她身側穿過來,接過她手裡的韁繩,順勢將她也圈在了懷中。
他的下巴幾乎抵在她的發頂,撥出的熱氣拂過她的額角,帶著沉水香和雪氣混在一起的味道,密密匝匝將她整個人裹住。
“世、世子……”夕顏的聲音發緊,背脊僵得像一塊石板。
“不是不會騎馬嗎?我教你!”蘭濯池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,低沉平緩,“先握緊韁繩!”
夕顏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,隔著兩層衣裳透過來,燙得她幾乎坐不住。
她往前挪了挪,想拉開一點距離,腰間卻忽然一緊,蘭濯池的左手從她腰側收攏,寬大的手掌貼在她小腹前方,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勾,嚴絲合縫地按進他懷裡。
“別亂動。”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,“要是驚了馬,把你摔下去,我可不救你!”
夕顏的耳尖瞬間紅透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她耳後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膚上,能感覺到他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每一次都貼著她的背脊,嚴絲合縫,親密得過分。
他的左臂鬆鬆環在她腰前,手掌自然垂落,指尖恰好搭在她大腿根側,隔著那層薄薄的騎馬裝布料,若有若無地碰著。
她連呼吸都不敢大力了。
蘭濯池垂眼,看見她紅透的耳尖在晨光裡近乎透明,薄薄的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小的血管。
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,細密的顫從他圈著她的臂彎裡傳過來,像一隻被攥在掌心的雀,想飛又不敢飛。
他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燥意。
“冷?”
夕顏搖頭,髮絲蹭過他的下巴,癢得他喉頭一緊。
蘭濯池沒再說話,只是將狐裘的領口解開,往前一攏,把夕顏整個人兜了進去。
厚重的狐裘從身後裹過來,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,將她完完全全籠罩其中。夕顏被迫更緊地靠進他懷裡,臉頰幾乎要貼到他的胸口,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一聲一聲,敲在她耳膜上。
她忽然發現,他的心跳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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