梟影應了一聲,隨即轉身離去。
夕顏也跟著就要往外走,卻聽到蘭濯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“你去哪裡?”
話音剛落,梟影也咔噠一聲把他面前的門關上了。
夕顏有些委屈的摸了摸鼻子,然後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去:“小侯爺,剛才不是讓我走嗎?”
蘭濯池被夕顏那副窩囊樣給逗笑:“我什麼時候讓你走了,給我回來!”
夕顏抿了抿嘴,窩窩囊囊的回來了,雙手交疊在胸前,規規矩矩的在蘭濯池面前站好。
蘭濯池看著夕顏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不由皺眉:“你這幅樣子做什麼,我就這麼可怕?”
夕顏扣扣自己的手指,猶豫了很久,才小心說道:“小公爺,我方才真的什麼都沒聽到,你能不割我舌頭嗎?”
眼看著夕顏說著說著就紅了眼,蘭濯池幾乎氣笑:“我什麼時候說要割你舌頭了,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!”
“可是剛才……”夕顏頓時眼前一亮,隨後急忙說道,“小侯爺放心,我絕對守口如瓶,死都不會說出去的!”
“說出去什麼?”蘭濯池嗤笑,“且不說你不認識那姓顧的,溫家人死光了這件事,滿朝文武哪個不知道,你便是跟旁人說,旁人也不會稀奇!”
蘭濯池說完,疲憊的往後一靠,滿臉疲憊。
夕顏盯著他看了很久,隨後走到他的身後,伸手輕輕的給他按著額角:“小侯爺為什麼非要請那位顧大人,他很重要嗎?”
夕顏的動作很輕巧,緩解了他酒後的腦袋脹痛,他舒適的閉上了眼睛,眉頭卻依舊皺著:“他是上一屆的新科狀元!”
夕顏的手一頓:“這麼厲害?”
“博學多才,天子門生!”蘭濯池輕輕的嘆了口氣,“是個能人,想當初,各個大儒都對他讚不絕口,就連從不帶學生的溫太傅,也准許他登門請教,可偏偏是個死腦子!”
“讀書人總是如此,執拗的緊,為了所謂的清高,不為五斗米折腰!”夕顏輕聲說著,“諸葛出茅廬,也不過三請,小侯爺既然已經三請,做足了禮數,便師出有名!”
蘭濯池猛地睜開眼。
夕顏被嚇了一跳,下意識的鬆了手。
蘭濯池卻回過頭來看著她:“你剛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小侯爺自己做足了禮數,便師出有名!”夕顏看著面前的蘭濯池,小心翼翼的回答道。
蘭濯池眸光微閃,思索片刻,又有幾分頹廢的躺了回去:“這廝無父無母,無期無子,還因為早年喪父受盡欺凌,與宗族無甚來往,滑不留手的讓人無從下手!”
夕顏沉默半晌,隨後又走上前,低聲說道:“梟影方才說,這顧大人這麼做,是為了已故得溫大人,溫大人是他的老師?”
“教導過幾日,也算吧!”蘭濯池淡淡的說道。
夕顏抬手給蘭濯池輕輕的摁著額角:“為了教導過幾日的恩師,便敢捨棄自己的前程,是個尊師重道的讀書人!”
蘭濯池心中一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