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濯池到底沒能逼顧衍之低頭,他心中氣悶,可好在還算沉得住氣,沒有做出什麼更加過分的事情來。
夕顏原本還擔心,蘭濯池會因為顧衍之的事情,心中記恨,到時候連累她沒有辦法出府,卻沒想到,衙門突然出了事,汴京城裡出了好幾起失蹤案,他日日忙的腳不沾地,自然也沒有功夫想起來她。
不過,夕顏還是要做好一個,無時無刻都想要討好主君的奴婢身份,所以日日換著花樣燉甜湯,每天按時按點的送過去。
蘭濯池對此倒是也是來者不拒,只要是她送過去的,多多少少都會喝上幾口。
眼看著過幾日就是十五了,夕顏正琢磨著怎麼尋個藉口出門的時候,蘭濯池卻主動說道:“過幾天,城西有個廟會,你平日裡待在府邸裡也無趣,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!”
夕顏頓時眼前一亮,眼中滿是驚喜,但面上還是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:“妾身應當待在後院……”
“讓你去就去,哪有那麼多應當!”蘭濯池放下手裡的筆,抬眼看向夕顏,“記得讓人多做幾身好看的衣裳,出了門就是侯府的人不好,丟了侯府的臉!”
夕顏頓時就笑開了,連帶著眉眼間都是笑意:“是,多謝小侯爺!”
蘭濯池看著滿眼歡喜的夕顏,心中的煩悶也散了許多。
這世上有些人,你將金銀財寶堆到他的面前,他都看不上,而又有些人,你只要給予一點施捨,他就會將你當做神職來對待。
“磨墨吧!”蘭濯池淡淡的開口。
夕顏趕忙笑著應下,一下一下的磨著。
蘭濯池看著手裡的卷宗,好不容易因為夕顏而鬆懈幾分的眉頭,立刻就又皺了起來。
夕顏瞧著,便低聲問道:“小侯爺可是遇上了什麼為難的事?”
“朝中的事情哪個不為難?”蘭濯池冷笑,隨後將身子往後一靠,抬手揉按著自己的眼窩。
夕顏忙不迭的放下自己手中的墨條,過來給蘭濯池按壓額角:“再為難的事情,小侯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,可不敢熬壞了!”
蘭濯池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,許久,才低聲開口道:“你就不好奇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“朝中的事情,妾身有什麼可好奇的?”夕顏低聲說道,“小侯爺便是同我說,我也未必能聽懂,到時候還憑白添了笑話!”
蘭濯池嗤笑一聲:“你與她終究還是不同的,若是她,總是要來問我出了什麼事,再說說如何辦才好!”
夕顏沒說話,只是低著頭。
蘭濯池緩緩睜開眼:“你也是自幼讀書,文采斐然,也未必比她差,為何不敢同我分辨分辨?”
“小侯爺可別取笑我了,我們讀的書,都是些風花雪月,糊弄糊弄那些窮書生也就罷了,哪裡瞞的過世家子弟的眼睛。”夕顏低低的苦笑一聲。
蘭濯池看了她一眼,隨後笑了一聲:“你向來,看的清自己!”
夕顏低著頭,沒再說話,一副溫柔乖巧的模樣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