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一齣書房,一抬頭,正撞見端著燕窩走過來的夕顏。
侯她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這會兒見了夕顏,瞧見她那張精緻漂亮的臉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她猛地甩開婆子的手,指著夕顏的鼻子就劈頭蓋臉地呵斥起來:“站住!”
夕顏也是個識時務的,見狀趕忙站定,微微低著頭,擺出一副恭順的模樣等著訓話。
可侯夫人哪會跟她客氣,她冷笑一聲,厲聲叱罵道:“哪來的小賤蹄子!見到主家,也不知道跪拜嗎?”
話音剛落,夕顏便忙不迭地屈膝跪了下去。
然而,她這膝蓋還沒挨著地,侯夫人那帶著風聲的巴掌就已經狠狠甩了過來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夕顏被打得一個趔趄,手裡端著的燕窩連帶著瓷碗也都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,碎瓷片和甜湯濺了一地。
她整個人也順勢摔倒在一旁,捂著紅腫的臉頰,疼得半天沒能爬起來。
侯夫人還不解氣,抬起腳就要繼續罵。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打開了蘭濯池沉著臉走了出來。
他三兩步上前,一把攥住侯夫人還要往下揮的手腕,硬生生攔下了她的動作。
“你放手!”侯夫人掙扎著,指著地上的夕顏,氣得渾身發抖,破口大罵道,“蘭濯池!你跟你那個死鬼老爹一樣,都是被這種狐媚子迷了心竅的廢物!你們何家遲早要被這種女人敗光,你的腦子也早就壞掉了!”
蘭濯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戾氣。
他冷冷地盯著侯夫人,手上的力道卻鬆了幾分:“梟影,送夫人回去。”
說完,蘭濯池看都沒再看侯夫人一眼,轉身對著一旁趕來的青杏吩咐道:“愣著幹什麼,還不把人扶起來!”
青杏趕緊應了一聲,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夕顏扶了起來,扶著她進了書房。
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,將侯夫人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徹底隔絕在外。
夕顏被安置靠椅上,她坐在那裡,半邊臉頰高高腫起,眼眶裡蓄著一包淚,要落不落的。
蘭濯池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目光在她紅腫的臉上停留了片刻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疼麼?”他開口,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夕顏吸了吸鼻子,抬起頭看他,眼底水光瀲灩,委屈巴巴地說:“爺,疼。”
青杏頓了頓,隨後把藥擱在桌上,識趣地退了出去,順手帶上了門。
屋子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爐子裡炭火偶爾爆開的輕響。
夕顏靠在椅背上,仰著臉看蘭濯池,眼底還掛著淚珠,可憐巴巴地說:“爺,您幫我上藥嘛……”
蘭濯池頓了頓,隨後拿起那個青瓷小瓶,拔開塞子,然後他轉過身,在夕顏面前蹲了下來。
蘭濯池蹲在她面前,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。
他的指尖微涼,碰到她發燙的皮膚時,夕顏下意識地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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