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攸寧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,抬眼看向夕顏,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:“侯夫人的事,你辦得漂亮。”
夕顏正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,抬眼看向他,眉梢微挑,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:“小公爺竟然會在乎這種事?”
花攸寧嗤笑一聲,將茶盞擱在桌上,身體微微前傾,神色認真了幾分:“侯夫人若是不倒,貴妃和三皇子便永遠有藉口拿捏蘭濯池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炭盆裡跳動的火苗上,聲音沉了沉:“他們仗著侯夫人是何家的女兒,是何貴妃的族親,便總想著讓蘭濯池為他們辦事,蘭濯池念著母子情分,不好直接拒絕,只能一次次被他們牽著鼻子走。”
夕顏垂下眼,沒說話。
她自然知道這個道理。
侯夫人在,何家便有了攀附蘭濯池的梯子,貴妃和三皇子便有了拿捏他的把柄。
蘭濯池看似風光,實則處處受制,不過是礙著孝道,不好發作罷了。
花攸寧抬眼看向她,目光銳利:“如今侯夫人被休,何家不認,貴妃和三皇子便沒了直接要求蘭濯池做事的藉口,對他們而言,是好事,對太子而言,更是好事。”
夕顏抬眼,看向他:“太子?”
花攸寧點點頭,聲音壓得更低了些:“太子與蘭濯池的關係,你比我清楚,蘭濯池若被貴妃和三皇子牽制,太子的處境便會艱難許多,如今侯夫人倒了,蘭濯池沒了掣肘,太子的勢力便多了一分勝算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夕顏身上,帶著幾分深意:“所以,你辦這件事,不只是為你自己,也是為了蘭濯池,為了太子。”
夕顏沉默了片刻,輕輕放下茶盞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:“小公爺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“溫知意,做到這個,就足夠了!”花攸寧看著夕顏,突然說道。
夕顏頓了頓,隨後勾了勾唇:“小公爺不必說,侯府不倒,我不走!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,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:“不必勸我,我總要做些什麼,才對得起自己,對得起溫家!”
花攸寧沉默了片刻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才低聲道:“我知道了,外面我會給你處理乾淨。”
夕顏抬眼看向花攸寧:“小公爺專門來這一趟,總不會只是為了說這件事吧!”
花攸寧看向夕顏,他沉默半晌,隨後開口道:“有溫知煙的訊息了!”
夕顏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不過……”花攸寧臉色微沉,“算不上是好訊息!”
夕顏抬眼盯著面前的花攸寧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我們找到了溫知煙的行蹤,同時,也找到了只剩一口氣的溫家護衛!”花攸寧低聲說道,“他受了很嚴重的傷,至今還沒醒!看她的傷勢,你阿姐,很有可能出事了!”
夕顏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蒼白,許久以後,她才開口問道:“你們,是在哪裡遇到她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