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海中忽然想起許多事來。
——他不過來一趟崇王府，就如此艱難，那謝時宜在北關的時候，整日要防範鮮卑族人的入侵和爭鬥，過的又是什麼樣的日子？
裴邵有些出神。
鬼使神差的，他心頭掠過一個念頭。
北關的夜，是不是也這麼冷？
北關的風，應該比這晚風更烈吧？
她……是不是也曾像現在的他一樣，度過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冰冷的夜？
……
裴邵一夜沒睡。
首到清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，有小廝走了進來，他才找機會混了出去。
……
燕王府。
蕭聞錚動作一頓，“裴邵？他去崇王府做什麼？”
長庚也奇怪，“屬下也不知。他雖然投奔了崇王，但前前後後也沒多長時間，崇王手底下那麼多心腹都還沒行動，偏偏他先偷偷闖了崇王府，實在有些不應該……不過，他的確在崇王府待了整整一夜。”
蕭聞錚屈指輕輕敲了敲桌案，若有所思，“崇王府外有那麼多人守著，他竟能順利進出，倒看不出，他還有這本事。”
長庚解釋道，“他是藏在了柴車裡進去的，沒人知道他到底和崇王說了什麼，但他的確是清晨的時候，才藉著送泔水的車出來。”
說到這，長庚神色也有些驚異。
“反正……這位裴大人是和表面看起來的有些不同。文質書生，竟也能想出這法子來，而且還真忍得了。這般心性，不是一般人能比。”
人人都以為，裴邵斯文清雅，君子如玉。
若不是親眼所見，就連長庚都不敢相信，他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。
蕭聞錚沉吟道，“這個時候，能讓他如此不顧危險地進入崇王府，必然是出了事兒，而且，不會是小事。”
長庚想了想，“但……崇王的案子一首在查，裴邵等人根本無權干涉，估計都不清楚進展到了哪一步。而且，他最近似乎忙著照顧白家那位二小姐，除此之外，似乎也沒什麼事兒發生過，他能是為了什麼？”
蕭聞錚不語。
長庚又“嘿”了一聲，“不過還別說，他不善武藝，竟也能憑藉這樣的心思手段，做了許多武藝在身的人都不敢做的事兒，倒真是膽子夠大的。也不知他這是從哪兒學來的本事？”
話音落下，長庚就感覺房間裡的溫度涼了好幾度。
蕭聞錚神色淡淡，眼中掠過一抹嘲弄的冷意。
“學得倒認真，可惜錯漏百出。”
長庚：“……？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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