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花宴上,除了白芷,人人盡興而歸。
淳安郡主回了房間的小榻休息,銀霜在她身後,為她輕輕按頭。
“郡主今日累著了吧?”
“一場宴會而己,說不上累。”淳安郡主笑笑,“倒是小姑娘們都很是活潑,反倒添幾分熱鬧。”
銀霜應了一聲。
今日來的,都是家世出色,性情懂事的貴女。
只除了那位白家小姐。
不過想來,以後她也沒什麼機會再被邀請了。
“銀霜。”淳安郡主忽然問道,“你覺得今天來的這些姑娘,哪位最好?”
銀霜動作不停,微微一笑,“小姐們各有千秋。”
“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”
淳安郡主毫不意外她是這樣的回答。
銀霜雖然深得她信任,但做事說話總是極有分寸,即便沒有其他人在,也不會隨意對各家千金評頭論足。
她嘆了口氣。
銀霜問道,“郡主可是有心事?”
淳安郡主扶額,“我只是在為聞錚發愁。”
“他都二十了,別說正妻,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。我原本想著,今年等他回來,一定要給他挑個配得上他的千金,誰知後來竟出了那樣的事……太后傷心不己,我雖有心幫忙,但他自己不肯,我又有什麼辦法?”
從前的燕王,可是京中炙手可熱的人物。
戰功赫赫,威名遠揚,全京城的世家貴族,哪個不想將自己的女兒嫁入燕王府?
可現在,蕭聞錚的腿廢了!
從此前途盡毀不說,這身體連個正常男人都比不過!
人家千嬌萬寵的女兒,怕是寧肯嫁一個身份地位比他低的男人,也不願一輩子被困在燕王府,守著一個殘廢度過餘生。
銀霜頓了頓,可“燕王生得那樣好,滿京城的公子哥也不能比的,或許……”
“長得好又如何?就他那殺神的名聲——何況現在他不肯出來見人,整日待在他那燕王府裡,想也知道脾性定然比從前更……哪個姑娘受得了?”
淳安郡主雖然一心向著這位弟弟,卻也明白,姻緣這事兒還是要講究一個你情我願的。
“我今天仔細看過了,沈雲山的孫女瞧著是極好的,模樣脾氣都不錯,就是性子軟了些,去了燕王府,怕是會受委屈。紀菲櫻確有幾分才氣,可惜過於自傲,毫無城府,也不合適。”
淳安郡主越想越覺得沒希望。
銀霜忽然道,“郡主覺得,謝西小姐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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