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成安睡不著,這不是很正常嗎?
他教匯出來的好學生裴邵剛入翰林,就去參加了東宮私宴,和太子關係曖昧。
這事兒換誰頭上都不能安心。
如今,銀霜專門跑這一趟,跟她提及這件事,顯然不是無心。
——居然是來替裴邵求情的。
謝時宜只當沒聽出她的話外音,徑自點點頭,
“華嚴寺的安神香的確挺有用的,誰知突然出了這麼個事兒……恰巧我這裡還有一些凝神的香料,若不嫌棄,銀霜姑娘幫我轉送給魏二夫人也是好的。”
銀霜頓了頓,“謝西小姐既然有這樣的好東西,為何不親自相送呢?”
謝時宜隨手撩起耳邊碎髮,淡淡一笑。
“魏大人最近應該不怎麼想見到我,我也不想魏二夫人難做,這香料,就當謝她從前幫過我的情誼。”
謝時宜之前為了追裴邵,實在是花了不少心思。
除了他的母親和妹妹,謝時宜連他的恩師和師母也打點好了關係。
魏成安和夫人都樂見其成,幫謝時宜說過幾次好話。
如今婚約取消,再見尷尬,謝時宜索性歇了這份心思。
這香料是從前的謝意,也是今日的婉拒。
“從前種種,譬如昨日死。”謝時宜道,“過去的,都過去了。”
……
“她真是這麼說的?”淳安郡主急急問道。
銀霜頷首,“是。謝西小姐看起來的確不想再和裴大人有任何牽扯了。”
“那就好、那就好啊!”
淳安郡主一顆心終於落地,輕輕拍著胸口,又是欣慰又是無奈。
“雲氏非要讓我幫忙,說裴邵最近因為太子的案子麻煩纏身,處境很是不好,連帶著魏大人也跟著擔心,一定讓我做這個說客,看謝家肯不肯幫忙……她也不想想,兩家鬧成這樣了,謝家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,怎麼還會為裴邵出面?她以為,時宜還是從前的時宜嗎?”
淳安郡主不想趟這趟渾水,禁不住雲氏反覆勸說,只能採取了這麼個折中的法子,讓銀霜替她去謝家跑一趟,探探謝時宜的口風。
“我告訴她,時宜這次是真和裴邵斷乾淨了,她卻怎麼都不肯相信!還說這兩人本來就是天生一對,不想他們因為一時誤會錯過彼此。我也是一時糊塗,真被她這話說動了——”
淳安郡主想起就後悔。
本來只是想去探病,結果給自己惹了這麼個麻煩。
“時宜可還說其他的了?”淳安郡主嘆了口氣,“這丫頭心思通透,估計己經猜了個七七八八,但願她不要怪我。”
銀霜寬慰道,“郡主放心,奴婢看謝西小姐說話做事都是極有條理的。她既讓奴婢轉送香料,想來是不介意郡主這一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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