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青不疑有他,提著食盒跟著謝時宜回了梧桐苑。
謝時宜簡單收拾了一番,才不緊不慢開啟食盒蓋子。
裡面用骨瓷青花碗盛著一例清香奶白的冰酥酪,軟彈嫩滑,上面還淋了一勺花蜜,撒了幹桂花。
“如今天熱,酥月閣的生意好得很,他還專門跑這一趟。”
冬青點頭,“可不是?那邊每天一大早就排起長隊,去晚了就買不著了呢!”
她雖然對耿朗有意見,但此時看耿朗誠心認錯,也心軟了。
“小姐,您還會調他回來嗎?畢竟他也跟了您很久了……”
謝時宜用勺子慢慢攪動著那一碗冰酥酪,卻沒吃,只問道,“秋雨呢?”
冬青搖搖頭,“您不是一早就吩咐她出門買酒了嗎?她還沒回——”
“小姐!”
正說著,秋雨神色匆匆地回來了。
她手裡拎著一壺酒,出了一身的汗,耳朵也有些發紅。
冬青有些奇怪。
“秋雨,你不是買酒去了嗎?怎麼搞成這樣子?你看,你的衣角都蹭上泥點了。”
謝時宜問道,“酒買回來了?”
“是、是。”秋雨神色愈發尷尬,連忙把酒放到了桌子上。
謝時宜看了一眼,隱約能嗅到清冽的酒香。
她唇角彎了彎。
“爹常年在北關,喝慣了那邊的黃酒,總覺得京城的這些酒不夠烈。也就這家自己釀的高粱酒,能入爹的口。等會兒我給他送去,他肯定喜歡。”
謝暘平日是不怎麼飲酒,但如今他賦閒在家,左右也沒其他事兒幹,喝兩杯倒還能排遣排遣心中鬱悶。
秋雨訥訥說不出話。
這副模樣,任誰看都有問題。
謝時宜上下打量她一圈,問道,“怎麼了這是?”
秋雨咬了咬唇,欲言又止,“小姐,我……”
謝時宜微微蹙眉,“怎麼,有人欺負你?”
“不是不是!”秋雨連忙否認,支支吾吾的樣子。
謝時宜將那碗冰酥酪往前推了推,“那就是累著了?也是,那家酒鋪離將軍府遠了些,路也不好走,辛苦你跑這一趟了。這是耿朗剛才專門送來的冰酥酪,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,我記得你也喜歡吃這個,嚐嚐?”
秋雨聽到耿朗的名字,頓時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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