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龍舟賽你肯來,父皇可是高興得很呢!”
蕭聞錚眉眼冷沉。
他的腿若是沒有殘廢,今日過來,這些人怕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的。
如今,蕭聞治故意這麼說,不過是在公然嘲諷。
——從前最得聖寵的燕王,現在就是個廢物而己!
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,如何還能爭得聖心?
若當今聖上真的愛護這個兒子,就不會在蕭聞錚回京休養的這幾個月裡,一次都沒找見過他,而只是派了兩個太醫來給他問診用藥。
但蕭聞錚不在乎。
“多謝太子關心。臣弟歸京,本應登門拜訪,尤其刺殺一案過後,更該盡心問候,奈何臣弟身體亦不方便,故而並未前往。還望太子見諒。”
太子的臉色瞬間難看。
他最忌諱旁人提起他被刺殺的事兒,折騰了那麼久,最後只抓到一個女刺客,那女刺客還在獄中撞牆自殺了,錦衣衛的人一句話都沒問出來,這案子首接成了無頭冤案。
更重要的是,這件事讓父皇懷疑他在暗中拉攏朝臣,這段時間都沒給過他好臉色。
此時蕭聞錚突然提及,太子的臉面著實有些掛不住。
他勉強笑了笑,“無礙、無礙!”
一番暗潮湧動,太子沒打聽出任何有用的訊息,自己還吃了一肚子癟。
不遠處的崇王冷冷看著,到此才終於開口。
“看來七弟回京這段時間,雖然人在府中,訊息卻是靈通啊!”
蕭聞錚道,“事關太子,臣弟自該關心。何況,臣弟廢的是腿,不是耳朵,這京中發生了什麼事兒,臣弟還是能聽見的。”
說著,他的目光清冷如刃,從崇王蕭聞兆的臉上掃過。
“不過,臣弟倒是沒想到,三皇兄今日也會來。臣弟先前聽說,華嚴寺出了事兒,慧能大師也被押入詔獄,還吐出了不少東西?”
蕭聞兆嘴角的假笑瞬間凝固。
胸口像是有一團火,瘋狂往上竄!
慧能大師殺了人,還不止一個,這件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,影響極其惡劣!
所有和慧能大師交好的人,也都或多或少被牽連。
蕭聞兆就是其中之一。
最近他的確因為這件事焦頭爛額,但他沒想到,蕭聞錚居然敢就這麼當眾提起!
——他的膽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大!
礙於場面,蕭聞兆不能發作,只能訕訕道,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前段時間漳河決堤,我整日待在戶部,忙著賑災的事兒,還真沒怎麼注意其他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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