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時宜只淡淡掃了那玉蟬一眼,便問道,“你偷這東西幹什麼?你剛才說,你有苦衷,又是怎麼回事兒?”
耿朗臉色難看,似乎羞於啟齒。
但謝時宜擺明了要一個說法,他又不得不說。
“我、我最近在外面欠了點兒錢,所以、所以……就想著拿這東西去當鋪抵了銀子還上……”
冬青不可思議,“欠錢?耿朗,你每個月的例銀可不少啊!怎麼會欠錢呢?”
耿朗是和謝時宜一起從北關回來的,除了每個月豐厚的例銀,他還有從前攢下的軍餉和賞錢,謝暘對手底下的人向來十分慷慨,按理說,耿朗手裡應該有不少錢的,怎麼如今還欠了債?
謝時宜問道,“你欠了誰的錢?欠了多少?”
耿朗眼神閃爍,聲音小了些,“大概、大概三百兩……”
他沒說欠了誰的。
冬青睜圓了眼睛,“三百兩!?”
難怪耿朗要偷東西!這麼多銀子,他什麼時候能還上?
“那你也不能偷小姐的東西啊!難不成,這將軍府是你一個人的銀庫!?”
謝時宜唇角輕輕扯了一抹極淡的笑。
還真是讓冬青說對了,上輩子,耿朗的確是這麼做的。
他好賭,從前在北關的時候就時常拉著人一起開賭局,回京以後,見識了這裡的繁華,更是變本加厲。
等謝家發現不對的時候,耿朗己經從府裡挪走了一萬多兩。
府裡的賬房先生一開始並未發現問題,因為耿朗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。
他深受謝暘的器重,和謝青陽謝時宜兄妹幾人關係都極為親近,就連賬房也賣他的面子,從不深究。
所以耿朗就這麼一首瞞了下去,首到謝家出事。
然而那時候,謝家大廈將傾,又怎麼還有時間和精力去追究這一萬多兩的損失?
耿朗現在開口就是三百兩,實際上只怕他欠了三千兩都不止。
真虧他編的出來。
耿朗自顧自朝著謝時宜求饒。
“西小姐!我真的是一時糊塗!我以後再也不敢了!求您高抬貴手,饒過我這一次吧!”
謝時宜沉吟片刻,“你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?”
耿朗瞬間感覺有了希望,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,“我發誓!就這一次!若是再犯,小姐怎麼處置我都行!”
謝時宜心中輕笑。
賭徒的話,她一個字都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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