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以前,耿朗只要說兩句好話,謝暘基本上就會睜隻眼閉隻眼,但現在,他不會了。
耿朗居然以為,謝暘還是從前那個優柔寡斷,總被情義所累的謝暘?
太天真了。
謝家這次險險過關,外人看來,謝暘官復原職,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。
但只有謝家人知道,有些東西,己經和以前不同了。
這時,謝嘉羽回來了。
他眉心微凝,神情竟是難得的嚴肅。
謝暘問道,“怎麼樣,可查到什麼了?”
謝嘉羽頓了頓,“別的值錢物件倒是沒搜到,不過,搜到了一疊欠條。”
謝暘皺眉,“一疊?他不是說只欠了三百兩嗎?”
“不止。”謝嘉羽搖頭,“我粗略看了一下,加起來估計己經超過西千兩,都是他回京後這一年多陸續欠下來的,有些是欠賭坊的,有些是欠個人的,上面都有他的畫押。”
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短短一年,就欠了西千兩!
可見耿朗的賭癮有多大!
“和那些欠條放在一起的,還有五張當票。他不是第一次偷府裡的東西拿出去變賣了,只是之前都沒被發現。”
謝嘉羽看了一眼謝暘的臉色。
“另外……在他的床板下面的夾縫裡,還找到了一疊油蠟紙,以及一盒煙墨。”
謝暘莫名其妙,“他藏這些東西幹什麼?”
謝嘉羽一頓。
“這兩樣東西放一起,通常只用來幹一件事;套寫文書。”
謝暘臉色遽變!
他猛然起身,“你說什麼?”
謝嘉羽迎上他的目光,“爹,我懷疑,從前他幫府裡寄送出去的信件,都被他開啟套寫過。”
他這句聲音雖輕,卻如驚雷炸響!
謝暘喃喃,“怎麼會……他怎麼會做這種事?!他人呢!”
“人現在由府裡的侍衛押住了,而那油蠟紙和煙墨的事兒,我也己經親自問過他,他咬死了不承認,卻解釋不出那東西究竟是從哪兒來的。”
謝暘緊盯著他,“你問過了?那……你以為如何?”
謝嘉羽沉默良久,緩緩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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