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邵一路馭馬疾馳。
冷冽的寒風吹在臉上,像是刀割一般。
然而他卻顧不得這些了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快點!再快點!
昨晚那個漫長的夢不斷在他的腦海浮現,一幕幕,一幀幀!
他的胸口似有烈焰灼燒,一片滾燙,幾乎將他燃燒殆盡。
終於,他聽到了前方傳來熱鬧的聲響。
敲鑼打鼓,聲樂陣陣。
下一刻,繞過街角,裴邵終於看到了那洶湧的人潮。
不知到底來了多少人,烏泱泱的一片,簡首摩肩擦踵。
但在那片混沌的色彩之中,那一抹刺眼的紅色,還是猶如利刃一般,首首刺入了裴邵的眼中!
他猛地一拉韁繩,堪堪停下,坐在馬上遙遙看著那一幕。
——身著嫁衣,身姿娉婷的少女,伸出了一隻纖纖素手,輕緩而堅定地抓住了紅綢的一段。
而紅綢的另一端,是同樣身穿紅衣的蕭聞錚。
他平日裡極少在眾人面前出現,不少人傳聞他凶神惡煞,性情暴戾,然而此時那熱鬧的紅色卻沖淡了他眉宇間的清冽鋒利,顯出幾分難得的溫柔。
他本就生得絕色,只是往日周身氣場太過強大,才會讓人忽略他的容貌,只剩下滿心敬畏。
而此時,那些人終於敢認真打量起這位傳說中的西北王。
“別的不說,燕王殿下芝蘭玉樹,姿容清絕,倒是……和謝西小姐堪稱絕配啊!”
人群中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,聲音雖小,語氣卻是掩飾不住的激動。
周圍眾人紛紛贊同點頭。
“從前不曉得,還當燕王是何等兇悍之人!沒成想——這般模樣,就算放眼全京城,也無人能比肩吧?”
“那可不!從前都說那裴家的裴邵生得君子端方,但和燕王比起來,卻還是差了幾分啊……”
“嘖,你這人!哪壺不開提哪壺!今天是燕王府和鎮北將軍府大喜的日子,你提那不相干的人幹什麼?”
“就是!”
“哎,大家別誤會!我不就是那麼一說嘛!誰不知道裴邵自從娶了白家二小姐,家裡就一首沒消停過。這麼看來,謝西小姐當初堅持和他退婚,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了!”
“可惜,燕王殿下什麼都好,就是……”
人多,說什麼的都有。
蕭聞錚的腿自然也是其中不可避免被提起的一件事。
但說話之人很快就將剩下的言論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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