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蕭聞錚似有所覺,回頭看來。
隔著一段距離,裴邵卻不知為何,依舊能清晰感受到那雙深邃眼眸中的淡漠和睥睨。
他看著他,如看螻蟻。
裴邵袖中的手緩緩收緊。
然而蕭聞錚很快就收回了視線。
“裴邵來了。”
他道,
“看來他對自己的夫人挺上心的。”
謝時宜心想,這倒是也很正常。
畢竟現在白芷還是裴邵名義上的妻子,兩人成婚才一個月,白芷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,將鎮北將軍府和燕王府都牽扯了進去,裴邵哪怕己經厭惡了白芷,也會捏著鼻子做好面上功夫。
“他做事一向如此。”謝時宜不甚在意地說道。
蕭聞錚聽出了她話語中淡淡的嘲諷。
一陣冷風吹來。
謝時宜攏了攏蕭聞錚的大氅,顯然並無心思繼續逗留。
“天色晚了,殿下,我們也早些回去吧?”
蕭聞錚薄唇微揚,輕輕頷首。
“都聽你的。”
裴邵就這樣遠遠看著他們上了馬車,又疾馳而去。
等他回過神來,才發現手掌己經因為用力而麻木,青白一片。
隱隱約約的,他聽到幾個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。
“沒想到燕王和燕王妃感情這麼好,今天居然一起來了!”
“是啊!之前只當是陛下賜婚,不得不遵命,如今看來……人家明明是兩情相悅啊!”
“嘖,今天在堂上你們是沒看見,燕王對這位王妃可是維護得很!”
“哈哈!這也不難理解,且不說謝家的權勢,單單是謝西小姐那般的絕色,天天看著,誰能不心動?”
幾人說著,臉上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。
其中一人餘光看到裴邵難看的臉色,偷偷捅了捅旁邊人。
笑聲漸漸消散,氣氛重新變得凝滯。
只是他們再看向裴邵的眼神,都變得有些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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