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老太太是你最看重的人,她雖然遭人謀害,但最終還是保住了性命,你依然可以日日見到她,和她說話,這難道不是最要緊的嗎?”謝時宜道。
蘇綺月咬了咬唇,“……你說的沒錯,可、可……我與太子畢竟夫妻一場……”
“在一起的時候,誰不是想的白頭偕老,琴瑟和鳴?但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,即便是夫妻,最終鬧得分崩離析,甚至反目成仇的,也不在少數。”
謝時宜神色淡淡,
“難道這麼簡單的道理,太子妃都不明白嗎?”
蘇綺月還想再說什麼,可抬眸望向謝時宜的時候,卻忽然一怔。
謝時宜臉上面無表情,唯獨那雙烏黑的眼眸一片清冷的平靜。
她的語調平平,卻似乎帶著一股濃稠的化不開的孤寂。
“和真正愛護自己的人一首在一起,才是最值得在意的,不是嗎?”
蘇綺月欲言又止。
眼前的少女年齡分明比她小,可這語氣聽著,卻像是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人,才有的滄桑沉重。
寥寥幾句,似乎藏著太多說不出的過往。
謝時宜她……出身尊貴,極受寵愛,怎麼會有這樣的感慨?
對了!
裴邵!
蘇綺月腦海之中閃過一道白光,忽然反應過來。
謝時宜和裴邵之間種種,整個京城幾乎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要說挫折,她的確是在裴邵這裡受過冷落。
可……後來不是謝時宜主動提出的解除婚約嗎?
甚至就連蘇綺月這種無心八卦的人,都曾聽過一耳朵,說裴邵曾經不止一次嘗試過挽回謝時宜,只是謝時宜從頭到尾態度都十分堅定,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從蘇綺月的角度來看,這段關係中,佔據主動的一首都是謝時宜。
她實在是不知道謝時宜的這些感嘆從何而來。
但蘇綺月不得不承認,謝時宜說的是對的。
她閉上眼,淚珠從眼角滑落。
“……你放心,我既然己經答應吃下那顆藥,就不會後悔。我和太子……早就沒有可能了。”
是在蕭聞治對她動手的那一晚,還是蕭聞治決定殺蘇老太太,為自己牟利的那一天?
蘇綺月不願再想。
謝時宜打量著她的神色,輕輕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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