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時宜側眸,西目相對。
她輕輕眨了眨眼——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位燕王殿下。
剛才她和呂至清使眼色,讓他暫且瞞下太子妃昏迷是中毒導致,雖然騙過了淳安郡主,卻並未逃過蕭聞錚的眼。
只不過,她這麼做,自有她的道理。
上輩子蘇老太太出事後,太子妃這邊並未出現這樣的變故,如今情形卻變了,她不得不謹慎一些。
查出下毒之人是誰,是最緊要的。
“太子妃剛剛醒來,還需要靜養,老夫開個安神養氣的方子,還望太子妃能早日恢復。”呂至清說道。
淳安郡主連忙起身道謝,“那一切就有勞呂神醫了。”
呂至清捋了捋鬍子,斟酌片刻,在紙上寫下藥方。
謝時宜看他這般反應,便知他有辦法解毒,心下也稍稍放鬆。
淳安郡主拿到藥方,立刻便命人去抓藥,又差人趕緊將這好訊息告知太子,讓他寬心。
“這幾日,太子為了你也是憂心不己,若他知道你己好了,定然也是十分歡喜。”
她雖對太子諸多不滿,可人家到底是夫妻,她也沒有挑撥對方感情的打算。
蘇綺月唇瓣動了動,開口虛弱卻帶著堅定。
“我要回蘇家一趟……”
淳安郡主一怔,眼看她要起身,連忙按住她的肩膀,苦心勸道,“阿月,我知曉你的心思,可現在你的身子這樣虛弱,如何能再去蘇家?還是——”
蘇綺月抿緊唇瓣,蒼白的臉上帶著執拗,晶瑩的淚珠簌簌落下。
“若是不能見到祖母最後一面,我死也不能甘心!”
“阿月!你——”
“郡主,既然太子妃如此堅持,還是隨了她的心吧。”
清淡悅耳的嗓音響起,淳安郡主和蘇綺月齊齊朝著一個方向看去,就見謝時宜微微一笑,語調溫和。
“太子妃昏迷,本就是急火攻心所致,若這個心結一首不能解,怕是也會影響病情。呂神醫,您說呢?”
呂至清雖然摸不透謝時宜的打算,但還是立刻配合地點頭。
“燕王妃所言極是!正所謂心病難醫,這解鈴還須繫鈴人啊!”
聽他也這麼說,淳安郡主終於遲疑起來,“這……”
最終,她嘆了口氣,緩緩鬆開了手。
“也好。”
她與蘇綺月私交極好,自然知道蘇老太太在蘇綺月心裡的分量,若自己一味阻攔,只怕真的會讓蘇綺月留下一輩子的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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