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書瑤幾乎咬破了唇,忍不住抬高了聲調,
“她畢竟是哥明媒正娶的妻子,如今她身陷囹圄,對哥的名聲也是有害無益,外面不知多少人看哥的笑話呢!她的事兒一日不解決,哥要面臨的麻煩就一日不會少啊!”
聽她這麼說,裴邵神情緩和了不少。
“書瑤,你長大了。”
裴書瑤指甲嵌入手掌,鑽心的疼。
她苦笑一聲,“從前是我蠢,經歷了那麼多,如果還是和從前一般天真愚鈍,那豈不是白活了?哥好不容易把我救出來,我自然要處處為哥著想。哥,咱們裴家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了。只有你好,裴家才能好。”
之前的事的確讓裴書瑤成長了不少,如今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了。
裴邵心中欣慰的同時,也不免心疼。
滿打滿算,裴書瑤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女,然而她卻己經承受了那麼多。
裴邵思量片刻,道,“車到山前必有路,這事兒你不必過於擔心,先好好過了這個年再說吧。”
裴書瑤有些不解。
這實在不像是裴邵會說出口的話。
他性情謹慎,向來走一步看十步,習慣籌謀,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現在怎麼一副認命的樣子?
裴書瑤又仔細打量了他幾眼,只看他表情鎮定,眼底什麼情緒都沒有。
一般他這個樣子,就是心裡己經有了打算。
或許,他只是嘴上那麼說,但其實己經打定了主意?
裴書瑤本想多問幾句,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她還是不添亂了,哥做什麼事,自然有他的理由。
“那……一切都聽哥的。”
裴書瑤起身告辭,
“哥最近也累得很,還是早些休息吧。”
說罷,她便退了出去。
房間內又只剩下裴邵一人。
他獨自靜坐,臉上的神情漸漸消退,只剩下一片漠然的冷漠,像是覆蓋了一層冰霜一般,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莫名的,似乎還帶上了幾分隱隱的戾氣。
“蘇家……”
他低聲喃喃著,聲音彷彿是從齒縫中擠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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