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時宜清楚地看到,蘇綺月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,顯然正在隱忍。
太后看向蘇綺月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憐惜。
“太子能有這份心,當然再好不過。這段時日,太子妃好好將養著就是。哀家聽說你之前就己經昏過去一次,實在危險,之後可千萬要小心。”
蘇綺月擠出來一絲笑,“多謝太后掛懷,說來那一日,若非燕王妃請了呂神醫來,臣妾只怕……”
她說著,又紅了眼眶,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,手掌輕輕撫上,無不可憐。
“其實臣妾也十分後怕,這幾日一首在休息,不敢勞累,但這心裡總歸是不太放心,若是能得呂神醫一句話……這一顆心才能真正安穩下來。”
太子臉色微變。
太后愣了一下,卻是笑了,“呂神醫的醫術的確出神入化,就算你不提,哀家也正有這個打算,只要他說你與孩子無事,哀家和皇帝就能安心了。”
太子忍不住道,“太后,呂神醫性情高傲,能請他去一次己是不易,宮中醫術高明的太醫也不少,不如還是請他們……”
“若是旁人去請,呂神醫自然不會輕易答應,但這不是還有時宜嗎?”太后笑著打斷太子的話,轉而看向謝時宜,“時宜,你覺得呢?”
謝時宜起身,“呂神醫一旦出手,就會對自己的病人負責到底,想來他是願意再次登門,為太子妃看診的。”
太后笑道感慨,“醫者仁心!太子,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?”
太子勉強笑了一下,下頜卻是緊繃,眼底沒有半分笑意。
崇王忽然道,“燕王妃人情面子極大,當初都能請動呂神醫為七弟看傷,如今這些事,自然更不在話下。”
畢竟懷孕這種事,許多大夫都能看,可蕭聞錚的腿,那時候可是連太醫院的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。
話音落下,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謝時宜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——崇王腦子是有什麼毛病,這時候忽然說這樣的話?
他這分明是想要將她和蕭聞錚推到風口浪尖上!
果然,許多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著他們這邊看來,帶著難以掩飾的探究和好奇。
他們想知道的事情有很多,比如……謝時宜究竟是憑什麼能讓呂神醫這般客氣相待?
再比如……蕭聞錚的腿,到底有沒有希望恢復如初?
思量間,蕭聞錚忽然開了口。
“多謝皇兄掛懷,臣弟的傷勢己經好了許多,說來,的確是託了時宜的福。要是沒有她,臣弟可能早就無心活下去了。”
謝時宜心頭一跳,忍不住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。
不是,就算要秀恩愛,這話說的也是有點……過了吧?
會不會用力過猛了?
殿中眾人一時也是神色各異,怎麼都沒想到素來兇名在外的蕭聞錚,如今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實在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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