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花宴上,那麼多千金小姐將她的失態看得清清楚楚,回去不知要在背地裡怎麼嘲笑她!
白家人一開始還不明所以,明明去賞花宴的時候是高高興興的,怎麼回來後是這個反應。
首到京中開始流傳起一本詩冊。
傳言那是各家小姐在淳安郡主府上賞花時,看繁花盛景,感念起邊關將士,興之所至寫的詩。
很多人本以為不過又是這些小姐們無聊取樂的玩意,但仔細看過,卻發現確有佳作。
這些女子身在繁華京城,竟也不忘戍邊之苦,怎能不讓人動容?
就連許多朝廷官員也都生了好奇的心思,想方設法要搞到一本看上一看。
上面的詩作都是落了款的,所以寫得好的譬如紀菲櫻、沈清靈等,一時都名聲大噪。
唯獨最後白芷那一篇,明顯落了下乘。
許多人並不知曉這位白小姐是誰,多方打聽知曉了她的身份以後,更是暗暗嗤笑。
一個五品郎中家的小姐,不過沾了謝時宜的光才能去這賞花宴,非但不知道謙虛,反而班門弄斧,實在可笑!
一時間,白芷成了不少人茶餘飯後談論的笑話,連帶著白家人出去也都自覺丟人。
白同甫更是狠狠訓了白芷一頓。
“當時,謝西小姐說什麼都要將我寫的這一篇也加上去,我自知寫的不好,本想拒絕,可、可我怎敢違逆她的意思,惹她不快?”
白芷低低啜泣,滿腹委屈。
“阿邵哥哥,我現在真是沒臉出去見人了!”
裴邵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不己,抬手想為她擦去眼淚,卻被她輕輕避開。
她垂下頭,只露出一抹纖細白皙的脖頸,纖弱可憐。
“邵哥,她一定是還在生我的氣,我們、我們……以後還是,不要再見了吧?”
裴邵擰眉,“你我的事,與她何干?我們打小就認識了,難道為了一個謝時宜,就要此斷絕多年情分嗎?”
哪有這樣的道理!
他輕輕拍了拍白芷的肩,剋制住想要將人攬入懷中的衝動,語氣溫和下來,帶著和對謝時宜的清冷疏離全然不同的溫柔。
“芷兒,詩冊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,不就是一首詩嗎沒寫好嗎,沒什麼的。當時那樣的情形,你一定是太緊張了,這不能怪你。至於那些非議,你也不要放在心上,過段時間他們自會忘記。”
白芷紅著眼,“真的嗎?可、可我聽說現在好多人都在看那本詩冊,我……這件事說來也是我的錯,要不是我非去賞花宴,惹了謝西小姐不高興,她也不會突然換題目……其實我並不是要藉著賞花宴做什麼,只是想著,邵哥你和她最近鬧了不愉快,我心中愧疚,想去親自和她解釋清楚,不成想最後竟成了這樣……”
白芷越說越傷心,又啜泣起來。
裴邵心中對謝時宜更添厭惡。
她這分明就是故意讓芷兒出醜!
“不。”他堅定地搖頭,“和謝家的婚約取消了,我反而要謝謝芷兒。她那樣的人,我若真娶回家,日後不知還要鬧出多少煩心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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