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敬沒察覺到裴邵情緒的不對勁,只當他還是在為剛才那些胡亂說話的人生氣,便道,
“白二小姐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,裴兄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懷疑是謝西小姐所為,這豈不是太冤枉人了?今日好在有那麼多人圍觀,只是一時誤會,但若沒有他人在場,裴兄這般指責,謝西小姐豈不是怎麼都說不清了?”
就算裴邵現在和謝時宜己經解除婚約了,也不至於如此惡言相向啊。
“……女兒家的名聲,總是最要緊的。”崔墨淵勸道。
裴邵微微眯起眼睛,半晌,卻只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崔兄向來一心只讀聖賢書,什麼時候竟也關心起這些俗事了?”
崔墨淵欲言又止。
他壓低了聲音,無奈道,“無論如何,她從前待你是真心的。裴兄,人這輩子能得一真心人不容易,即便你們沒有緣分,好聚好散便是,何必——”
“真心?”
裴邵似是聽到什麼笑話,鼻腔裡發出一聲輕飄而尖銳的嘲諷。
“她演技了得,你們都被她騙了還不自知!她那樣的女子,能有什麼真心?今日是我,明日不知又對誰笑顏如花!在這種女人身上浪費心思,才是最蠢的!”
他似是洞穿了一切般,輕輕掃了崔墨淵一眼。
“崔兄,我也好心勸你一句:這世上的好女子千千萬,隨便哪個都比她謝時宜強!你可千萬別想不開,一頭栽進去,到最後輸得一乾二淨!”
“我——”
崔墨淵憤然起身,氣得臉色通紅,
“裴兄!我是把你當兄弟才勸你!不想你居然這麼看我!在你眼裡,我就是這種人是嗎?!”
他承認,他最初是對謝時宜有過心動的感覺,但謝時宜喜歡裴邵,他就將自己的這份心意壓在最深處,從沒有過一絲半毫的想法!
他和謝時宜見過幾面,說過的話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兄弟妻,不可欺,他謹記在心,克己復禮,不敢也不曾有過半分逾矩!
結果現在,裴邵竟然這般出言嘲諷!
“即便今日不是她,是白二小姐,或者其他任何一個人受了冤屈,我也會與你首言!”崔墨淵胸膛劇烈起伏,聲調冷然,“不過現在看來,你沒有把我當兄弟,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罷了!”
“既然話不投機,告辭!”
崔墨淵說完,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!
裴邵捏緊了手中的茶杯,指節青白。
……
昭寧公主又回了臨水殿,來找蕭聞錚。
“七哥!”
蕭聞錚側頭,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,“出來玩兒就這麼高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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