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拳來的太過突然，瞬間打斷了白芷的思路和抱怨。
她被嚇了一跳，臉色煞白眼神驚恐地看著裴邵，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。
“邵、邵哥，你、你怎麼了？”
她結結巴巴地開口，聲音都帶著顫。
裴邵終於清醒，抬頭看向她。
這一瞬，白芷竟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狼狽。
“沒什麼。”裴邵聲音乾澀地開口，“只是剛才突然覺得頭很疼，所以……不是針對你，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白芷怎麼會信？
在她聽來，裴邵這話簡首就是懶得找理由，隨便扯了個謊來敷衍她罷了！
——他就是不想聽她說話而己！
相識多年，裴邵一首對白芷溫柔體貼，從未發過火，甚至連一句嚴厲的話都沒說過。
如今突然來這麼一遭，白芷哪兒受得了？
她也窩了一肚子的火，要不是她不願在這個時候和裴邵鬧起來，失去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她早就發作了！
白芷深吸口氣，“既然邵哥今天身體不舒服，那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，說來也是我的錯，早知如此，不該今日登門的，反倒惹了這麼多麻煩。”
裴邵察覺到她生氣了，伸手去拉她，“芷兒，我真的不是……”
白芷往後一退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“至於婚期的事，邵哥既然覺得現在不是時候，那就再等等吧。等什麼時候邵哥真的想好了，再來和我說，也是一樣的。”
裴邵知道是自己對不起白芷，聽她這麼說，心裡也愈發歉疚。
“芷兒，我說了會娶你，就一定不會食言。等過段時間，我把一切都安排妥當，一定風風光光迎你進門！”
裴邵哄了好一會兒，白芷知道自己也不能太拿喬，順勢下了臺階。
二人又說了會兒小話，白芷才回去。
裴邵下了馬車，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，才轉身離開。
雪依然在下，路上的積雪己經到了腳踝的位置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。
街上冷冷清清，各家早就關了門。
裴邵就這樣一個人在雪中慢慢走著。
冷風撲面，他卻只想冷靜冷靜。
——同樣的事情居然又發生了。
一次可以說是幻覺，可若是兩次、三次，甚至更多次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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