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先生昨夜也是一夜沒睡,早晨六點鐘他就起來,先給太太熬好粥,出去買了兩根油條回來。
兩人吃了個簡單的早餐,吳先生在門口來回踱步。
藍月如到的時候,吳氏夫婦己經在門口等了她好一會兒了。
阿宏和一個社團的小夥子,把車上的幾包衣服搬了下來,一路拎進了吳家客廳裡。
吳先生看著阿宏那兩個人,脖子上都帶著金鍊子,手臂上還有紋身,就悄悄湊到藍月如耳邊問:
“藍小姐,那兩個人什麼來路啊?”
藍月如知道他擔心什麼,解釋了一句:“我叫的碼頭搬工,沒關係的。”
“這樣子的哦,那我就進去看看樣品了。”
兩人一起走進客廳裡,吳太太己經把袋子都打開了,手上拿著一件衣服在看。
“老吳啊,我看這些樣品,就和老陸他們工廠去年的訂單差不多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是,藍月如的工廠搶了老陸他們的訂單,吳先生使了個眼色,吳太太趕緊住嘴了。
藍月如沒計較什麼,只問:
“吳先生,吳太太,你們看能做吧?昨天我整理樣品的時候也核對過了,沒有什麼特殊的工藝。”
吳氏夫婦二人把衣服每一件都攤開來,沙發上、茶几上、櫥櫃上、地板上鋪得到處都是,他們仔細檢查了布料、針腳和配件,才對藍月如說:
“沒問題的藍小姐,按照這些樣品的規格,我們工廠絕對沒問題,就是這個價格方面……”
藍月如一口咬死:“不能再漲了,吳先生,包工包料這個價,你們是不可能沒得賺的,如果還要講價,我就首接拿上這些樣品去別的工廠了。”
“哎哎哎,別呀,我們接,我們接的!藍小姐,我昨天下午都己經親自跑到那些工人家裡面去通知了,讓他們今天回來上工,只要定金收到,立馬可以開工的。”
“好,那麼我們就籤合同吧。”
藍月如叫阿宏從車上拿了一個檔案袋出來,這是她昨天到律師樓找了個律師,花二十塊讓律師幫忙起草的合同,上面還蓋了律師樓的章。
三人當即簽了合同,藍月如又翻開她那個灰色的筆記本,裡面夾了一張支票,上面己經填好了金額,玖萬元整。
吳先生顫抖的手接過支票來,確認了上面的數字,才長舒一口氣,脫力地坐在沙發上:
“藍小姐,真要多謝你,我這個工廠可算起死回生了……”
說著說著,竟然低頭嗚嗚哭了起來。
吳太太也鼻子一酸,走過去按著她先生的肩膀說:
“好了,天無絕人之路,先把欠下的工人工資發掉,再把汽車贖回來吧,不然,客人來了都沒辦法接送,送貨也不方便。”
吳先生抹了一把眼淚,才平靜下來,去盥洗室整理了一下儀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