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宏出去買了麻布、白花和一件比較端莊的黑色半袖旗袍回來。
之後,藍月如就坐車來到聖瑪麗醫院門口,等在那裡。
她猜得沒錯,果然就在晚上十點鐘左右,聖瑪麗醫院宣佈了雲承志重傷不治的訊息。
雲家的車載著一大車人過來,藍月如也下車,跟在人群后面進到醫院裡。
等她們趕到的時候,雲承志己經裝進袋子裡,被推到太平間去,雲嘉盛和雲嘉致兩個人跟著車一路跑,哭得很傷心。
幾位姨太太來得遲了,沒能見到雲承志最後一面,只匆匆看了一眼屍身,哭得更是嚎啕。
藍月如遠遠地站著,受到這氣氛的感染,也有些紅了眼眶。
來的人越來越多,走廊裡就變得亂糟糟的,藍月如同夫人打了個照面之後,她就轉身離開了。
第二天,雲家在報紙上發了訃告,講明在當時全港唯一的一間殯儀館設了靈堂,供親朋好友弔唁。
藍月如換上了黑色旗袍,頭上戴著白花,還拿麻布擰成繩子紮在頭上,來到靈堂。
雲承志的黑白遺像被叢叢白花簇擁,遺像上的他嘴角還掛著微笑,看上去很年輕。
他的十幾房姨太太、幾十個子女跪得滿地都是。
夫人己經病倒在床,葬禮的一切事務,由二姨太和大少爺主持。
雲傑也帶著手下守在靈堂上,剛剛警局的人己經來弔唁過了,上到那些鬼佬上司,下到警局看門的老警員,都來上過香、獻過花了。
藍月如進來的時候,雲家這些人的臉色明顯很不好看,除了雲嘉致之外,大家都有些怨恨地盯著她。
雲嘉致這個戲精,則是把頭埋在手臂裡放聲大哭,根本不管其他人。
九姨太最先站起來,對藍月如道:
“藍小姐,這裡不歡迎你,請你離開。”
藍月如小聲說:“我只是來弔唁雲爺……”
“藍小姐,你是什麼身份啊?你憑什麼……”
九姨太看到她頭上那條麻布,終於氣不過,抬手去扯,她力氣很大,把藍月如扯得半邊身子都歪掉了。
在外人眼裡看來,好像她在扯藍月如的頭髮一樣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給老爺披麻戴孝?啊?你還沒過門!你沒資格!要不是管了你的閒事,老爺也不會死!你這個災星!禍星!”
藍月如也尖叫起來,兩人廝打在一起。
雲嘉盛和二姨太都對手下說:“趕緊上去拉開她們!成何體統?”
雲傑拉住了九姨太,雲嘉致拉住了藍月如,兩人頭髮都亂了,九姨太被拉到靈堂後面的休息室,藍月如則是被雲嘉致拉到靈堂外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