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藍月如在吉川千代子的陪同下,坐著東京紡織株式會社的車,去往豐田織機的東京聯絡部。
兩個地方其實離得不遠,開車不過二十分鐘的距離。
隅田川的櫻花己經開敗,吾妻橋紅色的身影還和後世藍月如過來旅遊的時候一樣。
不過此時周邊沒有林立的高樓,也沒有後世作為東京地標之一的天空樹。
汽車到了豐田織機東京聯絡部的門口,說是聯絡部,其實就是小小的一間辦公室。
負責接待藍月如的男子,看到東京紡織株式會社的車,心想,怎麼回事,今天沒有和他們預約呀。
看到吉川家的小姐陪著一個陌生女人下來,他更是驚訝,趕緊迎上去道:
“吉川小姐!您怎麼來了?這位小姐是……”
“我是跟你們預約好的,我姓藍。”
“原來如此,歡迎您,請這邊走。”
男人的腰彎得很低,吉川千代子也是低著頭走路,只有藍月如和跟在她身邊的田九、李忠兩人,抬頭挺胸,體態端正。
難怪人家都說,中日韓三國的人雖然都是亞洲面孔,但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。
等進到辦公室裡坐下,一名從事文書的女子端了茶過來。
男子坐到藍月如對面,立刻拿出了許多材料,並對藍月如說:
“這些都是我們的最新機型。不過我們這裡沒有實物,但是照片都拍得很全面,您可以參考。”
吉川千代子有些驕傲地說:“實物,藍小姐己經在我們的工廠見到過了。”
那位男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:“啊……是這樣啊。”
藍月如也只是隨手翻了翻那些資料,就說:
“我們首接進入正題吧,我來這裡,是想下一筆訂單,100臺豐田G型織布機,付定金之後,三個月內運到港島,驗收後我會立刻付尾款。不過我馬上要去美國談生意,所以會先付給你們一筆意向金,在美國預計停留半個月時間,等我返回港島,立刻讓那邊的人,把定金打給你們。”
100臺織機,這筆訂單其實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對於豐田織機來說,兩到三百臺,乃至以上的訂單,才算是大單,這種基本都是大廠的客戶,要求全廠標配。
而100臺這個數量,在日本人看來,算是個中型紡織廠的配置,不過在當時的港島來說,己經算是頂尖大廠的一流配置了。
一臺最普通的豐田自動織機,在當時的價格是3500美元左右,如果是最新的機型,價格甚至高達8000美元。
藍月如訂的普通織布機,就按照3500美元的價格來算,當時美元兌港幣的匯率是1:7.8,那麼一臺機器就是兩萬七千三百港幣,100臺機器,算上運輸費用,總價都超過了三百萬港幣。
這麼大一筆費用,按照藍月如目前的財務狀況,肯定是拿不出來的,就是雲家也拿不出來,畢竟一臺機器的價格己經可以買一棟唐樓,整個雲家也沒有一百棟唐樓啊!
但面前這些日本人可不知道藍月如的經濟情況到底如何,只覺得她能夠輕鬆下訂,身家一定不俗,否則幹嘛要來白白賠一筆意向金呢?
這種合同,對於豐田來說並無損失,因為他們每個月就能生產400臺左右的G型號織機,藍月如給了三個月的時間,除去運輸、過海關這些滿打滿算半個月,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生產,怎麼也夠了。
男人站起來,再次朝藍月如鞠了一躬:
“感謝您的信任!我這就聯絡總部,跟他們確認意向合同的內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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