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榮禧躺在舊金山內城區一間出租屋內,嘴裡咬著一條手帕。
她的雙腿被捆綁在一張木床上,裙子己經撕開,露出中槍的傷口來。
一個眼眶深邃、渾身肌肉的男人從身後抱住她,防止她亂動。
另一個男人戴著口罩和手套,簡單消毒之後,用鑷子沾了藥水,伸進她大腿的傷口裡不停擦拭。
因為是近距離中槍,子彈沒有停留在她的身體裡,也沒有射中大血管,這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不過火藥和子彈的金屬殘留也需要清理乾淨,否則極易金屬中毒,或是發炎潰爛。
文榮禧沒有打麻藥,疼得渾身顫抖,冷汗刷地浸溼了上衣。
那個男人抱著她,用帶著濃重西西里的英文說:
“親愛的,你應該打一針嗎啡,你們這些華人實在是太固執了。”
文榮禧拼命忍著疼,還是搖了搖頭。
熬了差不多十分鐘,文榮禧覺得彷彿過了一個世紀,她幾次差點疼暈過去。
好不容易完成了傷口清理,又要縫合,前前後後花了差不多一個鐘頭的時間,結束之後,三個人都是一身大汗。
那男人對己經疼得恍惚的文榮禧豎起大拇指:
“親愛的,你真是我見過最頑強的女人。像石頭一樣堅硬。現在,可以告訴我了嗎?究竟是打傷了我的玫瑰花?”
文榮禧吐掉了嘴裡的手帕,用虛弱的語氣說:“是我的一個前任。”
男人眼裡露出兇狠與不屑:
“打女人的男人應該做一頭被閹掉的公羊。我的玫瑰小姐,你需要我替你去閹掉他嗎?”
文榮禧道:“不必了,我也捅了他一刀,他現在可能也快死了吧。”
“這麼輕易就死了,真是便宜他了,應該讓他死前也嘗試一下被摘掉男人象徵的痛苦!”
“我親愛的西西里之狼,希望你能幫我弄到一點盤尼西林,那才是我現在最需要的。”
“不用擔心,我會幫你弄來的,我的玫瑰。”
男人說完,提起身邊的一把魚槍就出去了。
那把魚槍保養得很好,是男人的心愛之物,也是他賴以生存的捕魚工具。
男人是從義大利過來的移民後代,在舊金山的漁人碼頭靠捕魚為生,同時也是黑手黨的一份子,他是文榮禧在這邊的其中一個情人。
文榮禧受傷之後,並沒有選擇去任何的醫院或者地下診所,因為她知道這些地方目標太明顯,萬一被雲嘉盛的人找到,她就沒什麼活路了。
所以她選擇來找了這個情人,讓他請了他們幫派的醫生過來,給她進行清創和縫合。
這醫生手法粗糙,但他處理槍傷的經驗豐富,文榮禧堅持不用止痛藥,因為她知道止痛藥成癮性太高,而這幫人是不擔心成癮性這種東西的,他們不受傷也會磕一點來消遣呢。
文榮禧己經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開始微微發燙,她閉眼休息,過了一會兒,男人從外面回來,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牛皮紙包,裡面是幾支盤尼西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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