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修呈說著便關上了門,氣勢洶洶走到梁於洛身邊,一隻腳踩在病床上。
然後他高高挽起襯衫的袖子,擰了張毛巾,啪一聲扔在梁於洛的身上,兩隻手按住,好像洗豬皮一樣大力揉搓起來。
藍月如被他這舉動逗笑了,心想,蘇修呈這一輩子恐怕也沒伺候過什麼人。
如今叫他過來伺候情敵,簡首憋屈死了,真是一齣好戲。
藍月如最終還是沒有去隔壁床睡覺,苦肉計而己,誰不會用呢?
若是梁於洛往後真的進了門,自己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他,就成了一種義務。
就是要等現在這樣,名不正言不順的時候,先有多辛苦做多辛苦,梁於洛的父母才會覺得過意不去。
這樣,不管她往後和梁於洛是不是要一刀兩斷,算賬的時候都能要個更好的價錢。
而代藍月如勞累的蘇修呈,給梁於洛全身上下都擦拭了好多遍之後,也實在是累了,站在那裡喘氣。
這時,梁於洛的父母和廖家阿公阿婆,都從外面進來。
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護士,護士進來給梁於洛重新量了體溫,又檢查了一下其他情況,說:
“現在病人的體溫己經降到38.2度,可以暫時不用全身擦拭,只換額頭上的毛巾即可,如果出現反覆,再來叫我們。”
梁氏夫婦鬆了一口氣,卓丹秋道:“好,多謝你了護士。”
護士順口道:“是病人的阿兄同阿嫂照顧得好啫。”
氣氛瞬間尷尬起來,護士毫無察覺地端著走了,梁氏夫婦望著忙得出了一身汗的蘇修呈,表情也有些不自在。
還是廖家阿公開口打破了這份尷尬,他誇讚說:
“阿成,你真是懂事了,還知道阿月有身孕,不能沾冰水,懂得幫忙照顧阿弟了。男人呢,還是要成了家才會變得更懂事一些。”
他又對藍月如說:
“阿月,剛才,我同你梁家伯父伯母都商量過,等你從緬甸回來,帶回來的那些橡膠也好,柚木也好,你梁家伯父都會想辦法幫你找一個好銷路的。”
藍月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來,道:
“真的?這樣的話,我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,安心去談生意了。若是人家知道我們是替梁家的船廠找這些好木材。應該也不敢欺騙我們。”
卓丹秋忍不住問:“你們是什麼時候打算出海呢?”
藍月如道:“從澳門這邊回去之後吧,我們本來就是過來看看阿公,然後回去給我大女兒辦百日宴。等女兒的百日宴結束了,我們就要準備出海去緬甸了。”
“緬甸那邊這麼亂。聽說。從大陸跑過去的那些殘兵,在那邊變成軍閥。控制了很大一片區域。你們是自己過去嗎?會不會很危險啊?”
藍月如道:“那些軍閥都是在北邊,我們這次是去仰光,大概不會去北邊。”
梁希華也問:“柚木同橡膠這些,馬來亞也有,為什麼不去找陳家,偏偏要去緬甸那麼人生地不熟、又危險的地方呢?”
“其實主要是去做一些玉石的生意。阿呈手上有一間金店,我們打算去弄一些上好的翡翠過來,配上黃金,做一批首飾。
“至於柚木和橡膠這些,那就只是順便帶回來而己,畢竟一艘船不可能只帶玉石。但不一定要長期做柚木、橡膠這些生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