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修崇閉目張口，愣了好幾秒鐘，才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水，首挺挺地跪在地上，說：
“父親，是我講錯話，請父親責罰。”
“滾去你母親的佛堂反省！”
蘇修崇起身便走，蘇興賢看著他的背影，知道他並不服氣，心中更加難受。
管家帶了傭人進來，利落地打掃了地面，又退了出去。
蘇興賢這才苦笑著對廖昌左說：
“阿爸，你看看，小的不好管，大的也不服管，我這個當父親的，才是真正的難做。”
廖昌左道：
“當然啦，大家都當過年輕人，都知道這個年紀的年輕人，最難管教了，我看你應該去跟阿崇把話說清楚，不然他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，只會覺得你這個做父親的偏心。”
蘇興賢搖頭道：
“他那麼大了，如果連這些事也想不通，那就是他資質不夠。”
廖昌左嘆道：
“資質不夠，他也是你定好的繼承人。阿賢，你就是這樣，永遠想著要讓家裡這些人再精進一步，希望他們做到同你一樣這麼勤力。
但在我們這些旁觀者眼中，是你對阿崇這個繼承人的要求太高，對阿呈他們的要求又太低。你可能覺得自己對阿崇是一種鞭策，他呢？他會覺得是你偏心。”
蘇興賢還是說：
“阿爸，阿崇年紀還輕，又有我和他幾個阿舅保駕護航，始終未受過多大挫折。等他真的接手了家業，才知道要掌舵這艘大船，多麼辛苦，海上的風浪，又是多麼無情。
“如果連偏不偏心這種事，都要存在心裡，那他終究成不了大事。阿呈也是一樣，如果連自己大哥多繼承一些都受不了，那外面的人巧取豪奪，你又怎麼能忍受呢？”
蘇修呈淡淡道：“外面的人巧取豪奪，我可以一槍幹掉他，我自己的親大哥，我又不能一槍幹掉，所以才會覺得憋屈嘛。”
“阿呈，你……”
廖昌左笑了幾聲，道：“哎呀，阿呈就是像我多些，我年輕的時候，遇到那些過來砸場的人，贏嗮他們的錢不算，還要找人去打他們一頓才算解氣。”
蘇興賢也不敢再多說什麼，廖昌左己經站出來擋槍，他如果罵了蘇修呈，就是把廖昌左也罵了進去，他還不至於做出當著別人罵自己岳父這種事。
分家還是不可能分家的，蘇興賢只好退讓一步，對自己二兒子說：
“阿呈，你到底想要什麼，不如對我講清楚，己經給了你一間金店，你又看不上。我己經講過了，連一間金店都經營不好，讓我拿什麼理由給你更多？”
廖昌左敲了敲桌子：“阿賢，我看你真是冥頑不靈！阿呈是你的親兒子，不是你的贅婿！你沒必要拿考驗贅婿那一套，來考驗你自己的親兒子！
“難道阿崇是做出什麼成績之後，才進入公司做事的？還不是你這個做家主的一句話而己。既然阿呈己經沒有資格繼承家業，那就不如提早分家。
“如果你不想分家，那就讓阿呈也到公司做事，而不是給他一間金店打發掉，難道阿呈不是姓蘇的？難道我女兒是同你家佛堂那尊佛像生的兒子嗎？”
蘇興賢心想，要不是阿呈太像你，做事喜歡亂來，不夠穩重，自己會不放他進公司嗎？
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問：“阿呈，是這樣嗎？你真心想進公司做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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