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江州武道學院，教學主樓的天台。
禮堂那邊的試音聲還隱隱約約從樓下飄上來，斷斷續續的樂聲混在風裡，聽著有些失真。
距離迎新晚會開場，還剩七分鐘。
蘇然攥著那張帶血紋的邀請函，光腦上忽的彈出一條短訊。
“教學主樓天台。立刻。”
發信人......敖雪。
這地方海拔極高，冷風跟刀子似的刮過那些林立的靈能避雷針，發出尖銳的呼嘯。站這兒，大半個江州市的夜景能盡收眼底。
遠處城區上空，零號節點所在的方向壓著一層終年不散的黑雲，偶爾有細碎紫色電弧在雲層深處閃過去。
蘇然推開天台的鐵門。
風撲進他領口，黑色校服吹的獵獵作響。
站在天台邊緣的那個背影，他一眼就看見了。
敖雪。
這位脾氣暴躁、平時總穿著緊身作戰服在訓練場上把學生當沙袋揍的龍族武道導師，此刻正靠在欄杆上。
她破天荒的點了一根菸。
紅色長髮在風裡狂舞，指尖那點猩紅菸頭忽明忽暗。
蘇然走過去，隔著兩米遠停下來。
“找我幹嘛？”開門見山。
敖雪沒回頭。深吸一口煙，菸圈吐向漆黑夜空。
“陸聞跑了。”
聲音有些沙啞，沒了平時課堂上那種震耳的霸道勁兒。
“城防軍在江州北面廢棄礦區找到了他的個人終端。人，己經不知去向。”
蘇然對這結果不意外。萬神殿做事向來滴水不漏，陸聞這種級別的棄子，一旦暴露，要麼被滅口，要麼被轉移到深淵黑市去。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蘇然語氣平淡，“報告我交上去了，校董會也發了通報。我現在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。”
敖雪轉過身。
那雙赤紅色豎瞳盯著蘇然，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。
“你以為一份看起來正常的血檢報告，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？”
她把菸頭掐滅，彈下天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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