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堂門前,蘇然剛跨過門檻,耳邊通訊器就陷入了死寂。
開場音樂、西周學生的議論聲,像隔著層厚重的水幕,驟然遠去了。
他沒出聲。
光腦貼近耳邊,呼吸壓的極低,丹田裡的純陽真氣無聲遊走到耳膜附近,捕捉著電波另一頭最後那點動靜。
嗤......
一聲短促的裂響,鋒利。
緊跟著,重物砸在金屬地面上的悶響。
沈千機的呼吸,沒了。
通訊被單方面切斷,光腦螢幕閃了一下,跳回主介面。
蘇然站在禮堂入口,半天沒動彈。
穹頂垂下來的靈晶燈灑著明亮燈光,學生三三兩兩從他身邊經過。沒人知道,聯盟地下西層的停屍房裡,剛結束了一場滅口。
通話那頭,沈千機大機率凶多吉少了。
在聯盟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,最懂趨利避害,先前還想拿他換江州的安穩。可到了最後關頭....還是把晶片裡的資料切成碎片,塞進了這張血紋邀請函。
蘇然垂下眼。
貼在胸前的血紋邀請函,隔著衣物微微發燙。
面無表情的把它扯下來,攥在掌心裡。
上頭的血色紋路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氣血,細微的蠕動了下......像一張藏在暗處等著吸食的嘴。
想拿我的氣血喂陣?
蘇然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邀請函沒貼迴心口,他以純陽真氣包住血紋邊緣,刻意放出一縷微弱氣血來。
嗡......
血紋驟然亮了。
那縷氣血順著邀請函裡某條無形通道,飛快的被抽向禮堂深處。
與此同時——邀請函內部那些切碎的資料像是受了刺激,一道道細小的靈能軌跡浮現在蘇然掌心。
禮堂中央,舞臺下方。
左右兩側的貴賓席。
穹頂靈晶燈的供能線路。
還有正門、側門,後方那幾扇緊閉的合金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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