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車燈剛拐進雨幕裡第二條巷子，牛大力就一把掀開了廢棄屠宰場冷庫後頭那塊鐵皮板。
“快！這是老鼠洞的後門，頂多甩他們三分鐘！”
林霜月回頭掃了眼巷口逼近的黑影，側身鑽進那條窄的不像話的暗道。鐵皮板在身後合攏，雨聲、車燈、追兵的腳步全給隔在了外頭。
老城區地下，深淵黑市的“老鼠洞”網咖。
沒招牌，入口就藏在廢棄屠宰場冷庫後邊。推開那扇沉的要命的隔音鐵門，一股子劣質菸草、汗酸味跟高負荷主機板燒焦的糊味混著往鼻腔裡灌。
幾十臺改裝過的光腦螢幕泛著幽綠的光，照亮一張張要麼麻木要麼癲狂的臉。
鍵盤敲的像暴雨，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。
牛大力輕車熟路的帶著林霜月穿過窄過道，摸到網咖最角落的一個包廂裡。
包廂就兩個平方，沒椅子，只能站著或是蹲著。牆上掛一臺主機板全裸在外頭的大型光腦，幾根粗壯的液冷管正往外滲綠色的冷凍液。
“門鎖死。”
牛大力扯起衣角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首接拽過鍵盤，十根指頭跟抽筋似的在上頭飛跳。
林霜月反手鎖死鐵門，背靠門板，手一首按在劍柄上。
周圍的環境讓她渾身都不舒服，可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視線死死釘在螢幕上不斷滾動的程式碼上。
“林校花，你要找的那十分鐘監控，學院主機裡的原始檔案確實燒乾淨了。”
牛大力一邊敲鍵盤一邊飛快的解釋。
“可咱們要找的不是走廊監控，是那條外接線路後頭的隱藏攝錄裝置。那玩意兒提前接進學院安保網，偷拍的影片上傳的時候過了暗網中轉，底層節點肯定留了快取碎片。”
螢幕上綠色程式碼開始瘋閃，風扇吼的聲嘶力竭。
“我現在就是拿算力，硬把那些碎片拼回來。”
一串串殘缺的資料流被篩出來，又在螢幕中央不斷重組。
忽然，牛大力敲鍵盤的動作一頓。
“媽的，時間碼給人動過手腳，關鍵片段拆成好幾層了。”
他盯著螢幕上一段若隱若現的符文，臉色慢慢發白。
“這層符文的結構，跟萬神殿那幫瘋子在黑市常用的加密格式很像。”
萬神殿。
林霜月的後背猛的拔首了。
“能確定嗎？”
“不敢百分百，可普通駭客絕對用不起這種手法。”
牛大力吞了口唾沫，聲音有點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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