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拍門聲一陣緊過一陣。
“裡頭搞什麼鬼！大半夜拆樓啊！”
蘇然手裡的木槌沒停，咚咚咚密得像雨點砸下來。他盯著床上瞳孔又開始泛紅的莉莉絲，壓低了聲音回一句。
“修水管，馬上好。”
“修水管修出木魚聲來了？你當我聾啊！”
門外罵罵咧咧了幾句，聽著還想接著拍門。
床上那位卻因為外頭傳來的活人氣息猛的繃緊了身子。喉嚨裡溢位一聲壓著的低吼，蒼白指尖死死摳住床單，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差點又要被猩紅吞沒。
蘇然面色一沉。
咚咚咚咚咚——
密集的木魚聲在老舊的筒子樓裡盪開，節奏快得像在敲催命的戰鼓。
他右手化成一道殘影，木槌一下接一下砸在清心寡慾木魚上。
每分鐘108下，一秒鐘都不能差。
木魚震出一圈圈淡金色佛音，壓過門外動靜，也硬生生把莉莉絲眼底那抹猩紅給壓了回去。
“晦氣，大晚上碰上個神經病。”
門外鄰居又罵了一聲，腳步聲慢慢遠了。
蘇然半點沒敢放鬆。
這種高頻動作，對氣血境武者來說本來不算什麼。麻煩的是，每一錘敲下去，都得抽調一絲純陽真氣去激發木魚裡的佛音。
真氣在經脈裡不停的被抽離、運轉、再抽離。
前頭為了壓制莉莉絲，他己經耗了不少真氣。現在每多撐一秒，丹田裡那團暗金色旋渦就黯淡一分。
不到半個小時，蘇然的右臂就開始發酸，肌肉纖維一陣陣的抽搐。
床上的莉莉絲也沒真正平靜下來。
她身上那件被純陽氣罩燒得殘破不堪的白大褂早滑落了，露出裡頭原本的黑色內搭。皮膚下，那些細密的金色血管紋路時隱時現，跟無數細針在血肉裡遊走似的。
純陽真氣正在改造她的身體，也在撕扯她體內失控的血能。
“別......靠近......”
莉莉絲閉著眼，聲音沙啞的厲害。
短暫恢復的理智剛冒頭，就又被翻湧的血癮衝得支離破碎。她想讓蘇然離遠點，可鼻腔裡那股若有若無的純陽氣息，偏讓她的血核本能想靠過去。
這比單純的飢渴還可怕。
蘇然坐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，鼻腔裡全是血腥氣和那股不斷擾亂心神的異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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