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和碎石漫天亂飛。
林霜月提著佩劍“秋霜”，踩過滿地碎磚走進屋子。劍尖拖過水泥地面，拉出一道霜白的劍痕。
她飛快的掃了一眼炸裂的衣櫃、撕碎的床單，目光最後停在蘇然敞開的領口跟脖子上的抓痕上。
那張本就清冷的臉，一下沉了下去。
“蘇然。”
林霜月的聲音比她手裡的劍還冷。
她穿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白色練功服，烏黑長髮用木簪挽在腦後。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，指甲死死扣著劍柄，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你告訴我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她盯著蘇然，眼底有壓不住的失望，還有一絲近乎狼狽的焦急。
“論壇上的影片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蘇然沒吭聲。
在林霜月破門之前，他己經按下了口袋裡那塊劣質錄音晶片的開關。
他不信任何人的情緒，只信能被重複播放的證據。
林霜月見他沉默，呼吸頓時亂了半拍。
“我以為你只是經脈廢了，就算你天天去黑市紅燈區混日子，我也只當你是受不了打擊，在自暴自棄。”
她咬了咬牙，聲音壓的更低。
“可莉莉絲從你房間裡跑出去的時候，衣服是亂的，脖子上還有傷。蘇然，你別告訴我，那些全是巧合。”
她猛的抬起左手，把一份《自願退學申請書》拍在旁邊搖搖欲墜的桌子上。
表格右下角印著學院檔案編號，申請人的名字卻還空著。
“簽了它。”
蘇然低頭看了眼那張紙。
“我師傅今早接到城防軍那邊的提醒。血族使館的交涉函己經遞到校董會了，拘捕令最遲中午就下來。”
林霜月往前一步，秋霜劍鋒微微抬起，卻沒再指向蘇然，而是一劍釘在桌面上。
鋒刃穿透申請書，寒氣順著桌角蔓延開。
“簽字不是認罪，是先卡住學院對你的處置程式。你不離校，我師傅安排的人就在樓下，能先把你送進安全屋。”
“你要是被城防軍帶走，才是真的一點翻案機會都沒有。”
她的語速很快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她從小跟蘇然一塊兒長大，太清楚這個曾經的人族天才有多驕傲。如今跌落泥潭，又被捲進血族的麻煩裡，她怕蘇然扛不住，更怕他被那些異族高層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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