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空氣像是給劈成了兩半。
一半是林霜月臨走前留下的那股子冰冷刺骨的劍氣，連牆皮上都掛著層細密的白霜。另一半，從消殺門方向飄過來，甜膩的能首接鑽進人骨頭縫裡的奇異花香。
消殺門後頭的醫護人員還在核對轉運記錄，幾個城防軍守在警戒線外，神情不善的盯著這邊。
白芷扶著牆，繞開推車跟地上的血跡，一步步走了過來。
她身上那件白金色學院禮服沾滿了祠堂裡的灰塵，斷尾處被血浸得發暗，原本整齊的裙襬也裂開了好幾道口子。走的很慢，腳步明顯有些虛浮，可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，偏偏還掛著副高高在上的輕蔑。
蘇然手裡還握著那把雷擊沉香木做的練習劍，劍柄上的溫度還沒散。
他看著白芷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這狐狸是嫌他今晚不夠亂是吧？
體內那股剛被調回正軌的魅魔本源，聞到這股專屬九尾王族的異香，頓時又躁動起來。蘇然只能咬著牙，把丹田裡剩下的純陽真氣壓入周天，死死守住心脈，不讓那股邪火趁著經脈受損反客為主。
白芷走到離他三步遠的地方，腳步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。
雷擊沉香木上殘留的純陽氣息，跟蘇然體內那股灼烈的力量近在咫尺，讓她本能的想起祠堂裡狐火被碾碎的瞬間。
斷尾處猛的一抽，疼的她臉色更白。
可她只是攥緊了手指，硬生生把那點畏縮壓了下去。
“怎麼，蘇大善人這是在回味青梅竹馬的餘溫？”
白芷的視線在他手裡那把木劍上轉了一圈，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棄。
“那種破木頭有什麼好拿的。”她抬起下巴，語氣裡帶著股子酸味，“雷擊沉香木，聽著唬人，說到底也就是塊硬點的爛木頭。你們人類就喜歡拿這種垃圾當寶貝。”
蘇然沒接話。
他現在只要一開口，洩了那股純陽真氣，這狐狸身上的香味就能首接把他帶進溝裡。
警戒線外，一名城防軍皺起眉，剛準備上前催促，莉莉絲己經從消殺門後走了出來。
她手裡舉著醫療終端，螢幕上跳動著猩紅的警示標識。
“傷員白芷的本源創口出現二次崩裂，消殺區臨時封閉。”
莉莉絲看向那名城防軍，聲音平靜。
“聯合複檢順延十五分鐘，醫療記錄己經同步給城防軍指揮部。你們要是非要現在把人帶走，出了本源汙染事故，誰負責？”
那名城防軍臉色變了變，低頭看了一眼剛收到的命令，只能退回警戒線後。
蘇然眼角微微一抽。
原來不是城防軍忘了他，是莉莉絲替他硬搶了十五分鐘。
白芷見蘇然不吭聲，以為他是被自己戳中了痛處，冷笑了一聲。
她把手伸進禮服內側，摸索了兩下，掏出一對雪白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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