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簡單。”
蘇然伸手，從莉莉絲懷裡抽出醫療終端。
終端螢幕還亮著，上面存著血奴使者剛才的傷情掃描記錄。寄生咒在血肉裡的擴散軌跡，清清楚楚，一條條猩紅的資料像爬行的蟲子。
禮堂後臺的公共首播裝置也還在運轉，剛才臺上的混亂、血奴使者的異狀，全都留有備份。
蘇然晃了晃終端，語氣平靜得有些嚇人。
“我不需要證明血族高層親自參與了萬神殿的事。”
“我只要把血族使者體內的寄生咒、他今晚的言行，還有他們急著把莉莉絲帶走的時間線，一起放到萬界黑市的情報站。”
他看著沈千機，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到時候萬界法庭信不信，是他們的事。神族和龍族會不會借題發揮，也是他們的事。”
“但血族想在藍星自證清白，想保住江州這些年的產業和特權，就得自己掂量代價。”
沈千機嘴裡咬著的香菸，微微一顫。
這不是定罪。
這是把一盆洗不乾淨的髒水，首接潑到血族臉上。
沒人會在乎血族使館那份宣告寫得多漂亮。其他族群只會看到，一個血族使者被深淵寄生，血族高層又急著封鎖訊息、帶走唯一知情的血族校醫。
只要疑雲落下去，血族在江州幾十年攢下的信譽和利益，就會變成一塊擺在桌上的肥肉。
“你這是在玩火。”沈千機咬著牙說道，“血族明面上不敢動你，暗地裡的刺客能把你切成八百塊。”
“那也得他們有這個本事才行。”
蘇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。
沈千機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裡的應急燈忽明忽暗，打在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。
最終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根沒點燃的劣質香菸從嘴裡拿了下來。
“我不會替你向血族宣戰。”他沉聲說道，“但引渡令還沒落地，我可以把你的條件原封不動轉過去。”
“至於他們怎麼選，後果你自己承擔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千機將香菸揉成一團，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他轉過身，往外走了兩步，又停了下來。
“還有，名單的事，我會繼續查。”
他沒有回頭，沙啞的聲音在走廊裡緩緩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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