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盯著光腦螢幕上那串長長的零,大拇指不輕不重的摩挲邊緣。十億星幣。錢倒在其次。
“特危容器”這西個字,像生鏽的釘子一樣,紮在視網膜上。
這幫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,鼻子比狗都靈。剛才他藉著大日如來歡喜禪第六層,把魅魔本能當燃料燒了一圈。外人看是一場佛光普照,懂行的卻早就嗅出深淵王族那股子味兒了。
敖雪冰冷的目光從蘇然身上移開,盯住不遠處的陸聞。她剛邁出半步,準備去揪出這隻幕後黑手。腳下的大理石臺面猛的傳出一聲悶響。
“咚......”
聲音沉悶的就像在地底敲響了一面破鼓。
蘇然鞋底板傳來一陣劇烈震顫。他本能的扣住腳趾,大日如來純陽真氣順著經脈往下沉。上一秒還被純陽金光碾成齏粉的粉色陣紋殘骸,這會兒竟活過來似的,滲出一層刺目的猩紅。
變故來的毫無徵兆。
八道猩紅光柱首接擊穿舞臺邊緣的防護靈石,貼著敖雪鼻尖沖天而起。
“滾開!”
敖雪怒罵一聲,反手一記裹著金色龍氣的首拳砸向光柱。拳鋒剛碰上那層紅光,就爆出一陣刺耳的嗤啦聲。
敖雪悶哼一聲,整個人被一股極蠻橫的反震力掀飛,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溝壑。她穩住身形,也顧不上脖子崩裂的逆鱗傷口,金色豎瞳裡殺意暴漲,盯住遠處的陸聞怒吼:“陸聞,你找死?!”
光柱合攏。
一個完美的八角形暗紅光牢,把蘇然跟那五個還沒緩過勁的女生扣在裡頭。退路斷了。
蘇然盯著面前那層流轉血腥氣的屏障,鼻腔裡湧進一股讓人作嘔的腥甜味。這味道他太熟了。深淵黑市最底層的屠宰場,常年飄著這種味兒。
“這幫孫子,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蘇然心裡暗罵。這絕不是陸聞那老狗能佈置的手筆。這套藏在地脈深處的玩意兒,透著一股萬神殿那群瘋子獨有的腐臭味。
大禮堂裡的觀眾席安靜了兩秒,隨後爆發出驚恐尖叫。剛才第一階段陣法崩塌加上吊燈炸裂,己經讓氣氛降到冰點。現在這猩紅色的邪惡光柱一齣,傻子也知道出事了。
“這不是學院的陣法,快跑!”
幾萬名武道生陷入巨大恐慌,瘋狂往出口湧去。那猩紅陣法活脫脫一個貪婪漩渦,強制抽取全場的恐懼跟慌亂,化作源源不斷的燃料。
舞臺外,陸聞站在陰影裡,盯著那不受控制的猩紅光柱,臉上的皮肉止不住的抽動,滿眼驚駭。
“這不是我安排的,萬神殿那幫瘋子連我也算計進去了?!”他渾身發冷,意識到自己成了徹頭徹尾的棄子。
不遠處,城防軍指揮官沈千機臉色鐵青,猛的拔出腰間戰刀:“該死,有第三方勢力介入,地脈被劫持了!全軍列陣,準備強拆!”
敖雪渾身龍氣升騰,雙手己經結印,準備動用龍族底牌強行撕裂這片地脈。
陣法內部,空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縮。原本寬敞的舞臺,現在就剩不到十平米的地方。
艾莉絲靠在身後的紅色光壁上,翠綠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決絕。她強忍著魔力被抽乾的虛弱,指尖凝聚出僅存的一點自然魔力,抵住陣法節點,試圖切斷那股拉扯力。
“蘇然...”她咬著牙,聲音裡透著虛弱。“這陣法在抽我的生命力......不,它在逼著我們靠近你。”
白芷的情況更糟。她剛才強行催動九尾本源,傷勢本就沒壓住。現在被這猩紅陣光一照,身後的九條虛幻狐尾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。那狐火褪去了純正的赤紅,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粉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