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底部的空氣裡，焦糊味刺鼻的很。
蘇然杵在原地，像根生鏽的鐵柱子。
昏死過去的艾莉絲被他左臂機械的夾著。右臂那層暗紅的龍鱗，正一塊塊往外翻，皮肉底下像有無數條蟲子亂竄。隔著皮膚，都能聽見經脈撕裂又重組的動靜。
這是龍涎香副作用跟大日如來真氣衝突的餘波。
痛覺神經早被底層邏輯給切斷了。
一排排血紅的資料流，正順著蘇然的視網膜往下瘋刷。
“警告：機體真氣儲備不足百分之五。”
“左手掌骨多處粉碎性骨折，右臂龍化失控率上升。”
“目標高危汙染源出現逃逸傾向，建議放棄追擊，優先執行撤離程式。”
這臺被剝離情感的精密機器，冷冷的盯著十幾米外那個燒出大坑的樹樁底部。
岩石縫隙在坑底。幾團指甲蓋大小的慘白光球，正以讓人頭皮發麻的速度往泥土深處鑽。
這玩意兒狡猾的很。
純陽之火專克高維神性，它們門兒清。這幫東西根本不往上走，首接順著江州老城區的地下水脈往下扎。
只要讓這幾滴神性殘渣鑽進地脈，不出半天，整個江州幾百萬人的飲用水源全得變成白水晶，死氣沉沉的。
蘇然往前邁了半步。
軍靴剛踩上焦黑碎石，一股甜腥味就湧上喉嚨。
他強行嚥了下去。
丹田裡空蕩蕩的。連一絲能調動的大日如來真氣都榨不出來。這會兒要是強行動用深淵魅魔本源去抓那幾團光球，不僅壓不住汙染，反倒成了最好的養料。
真氣枯了。
這是個太致命的戰術死局。
這幾團白光己經有一半沒入泥土。周圍的岩石開始大面積灰白結晶化。
廢墟邊緣傳來一聲粗重喘息。
“瘋和尚......你那能把人烤乾的火呢？”
白芷趴在碎石堆裡。那身原本華麗的高開叉旗袍早成了破布條。
斷尾處的傷口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。暗紅的九尾王族本源順著傷口往外漏，把身下的岩石燒的嗤嗤作響。
這女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可她那雙狹長狐狸眼，盯緊了坑底那幾團白光。
腦子裡那根屬於商人和天驕的算計神經，正瘋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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