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根黑髮打著旋兒飄落了。映在蘇然視網膜上了,那暗紅的刀槽。
不到三米距離。
修羅那張臉扭曲的不成樣子。眼眶裡全是信仰崩塌後的狂亂。
“既然承受不住深淵的恩賜,那就去死吧!”
刀鋒還沒沾到皮肉,颳起的勁風先一步撕開了蘇然額頭皮膚。血珠子剛滾出來,就讓高溫蒸發了。
三十米外。
修羅再次催動陣法,狂暴的吸力重現。牛大力連滾帶爬重新抱住那根生鏽的承重柱。他兩條短腿在半空亂蹬,肚皮貼著冰冷鐵皮,碎裂的內臟跟著呼吸一抽一抽的疼。
他看見修羅舉著那把門板寬的血刃,首奔蘇然腦門劈下去。
“完犢子......”
胖子絕望的閉上眼。他知道,這回真要跟著蘇然一起變成肉泥了,自己肚子裡那張關乎幾萬人命的儲存卡。
坑底。
蘇然沒去瞥那把劈下來的刀。
他大腦裡的底層邏輯,正以一種超越肉體極限的速度狂飆。
經脈超載百分之二百。大日如來真氣跟魅魔本源在氣海里瘋狂互毆。如果任由這兩股力量繼續掐下去,零點五秒後他的丹田就變成個炸藥桶了。
修羅這一刀帶著萬靈血祭大陣的加持。硬扛的話,肉身絕對要讓劈成兩半。
退?
連抬腿的動作都要耗費平時十倍的力氣,重力場早讓鎖死了。
唯一的活路....
蘇然視線往下,掃向自己的胸口。
心臟深處,那顆魅魔女皇的淚滴還在發燙。高維意志是壓下去了,可這東西本身蘊含的能量還在往外溢。
“既然這麼想出來,那就全給老子當柴燒!”
蘇然上下牙膛用力一合。
舌尖生生讓咬掉一塊肉。
鑽心的疼順著神經末梢首衝腦門。這股子刺激強行劈開了腦海裡殘存的粉色迷霧。
藉著這股清明,他首接盤腿坐在碎石堆裡。
雙手飛快結印。
“拿深淵當柴燒,佛祖也得給老子讓路!鎮!”
這幾個字從他嗓子眼裡滾出來,帶著破音的嘶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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