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指尖揉碎的樹葉殘渣，蘇然嘴角扯出個冰冷弧度。
前世奪舍失敗，他己經像條喪家犬似的死過一次。好不容易藉著這具身體重新摸到力量門檻，再讓他夾著尾巴逃跑？
“修羅。”
樹葉殘渣，蘇然任由它們掉進泥土裡，鬆開了手。
“你覺得，一條被逼到牆角的狗，除了咬斷獵人的喉嚨，還有別的路可走嗎？”
體內純陽真氣毫無徵兆的運轉起來。
沒刺目金光，也沒浩大佛音。
一股格外內斂、卻霸道到極點的力量，從他身上散出來。在這股力量沖刷下，右臂暗紅的龍鱗竟然開始慢慢褪去血色，重新隱沒進皮膚下。
大日如來歡喜禪的純陽之火，還有丹田深處的魅魔本源，在這一刻達成種詭異平衡。
金色火焰邊緣，隱隱透出一絲深淵獨有的粉紫色慾念。
神聖與墮落，在他身上完美的縫合在一起。
仰起頭看著這一幕，修羅渾身不受控制的戰慄起來。在這股力量裡，他感受到比前世魔王還要純粹的毀滅氣息。
“少主......您打算怎麼做？”
修羅的聲音都在發抖。那是太興奮帶來的生理反應。
“想拿獎盃當座標？”
抬起頭看著遠方天空若隱若現的雲層。蘇然眼神冷的像結了冰的刀子。
“那我就在萬眾矚目之下，把那個破杯子砸個粉碎！”
他要把神族的臉按在地上摩擦，把萬神殿的算計全盤掀翻。既然想玩大的，那就看看誰命更硬。
“去查。”收斂氣息，蘇然低頭看向修羅，“把萬神殿在老城區地下血祭陣法的具體節點，還有陸聞跟他們交易的所有資金流向，全給我挖出來。牛大力手裡有半份圖紙殘卷，你暗中配合他。記住，別現身，把情報塞他門縫裡就行。那胖子膽小，別把他嚇死了。”
“屬下遵命！”
修羅重重的磕了個頭。身體再次化作一灘陰影，迅速融進泥土裡，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樹林重新恢復死寂。
揉了揉發脹的眉心。右臂經脈突然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抽搐，暗紅龍鱗若隱若現，刺痛感首逼腦門。咬緊牙關，看來光靠高階靈脈跟肉乾，己經壓不住這高階龍化的反噬了。必須儘快聯絡黑市那邊找點極品藥材。
剛準備掏出戰術終端，褲兜裡突然響起格外刺耳的專屬鈴聲。
這鈴聲，整個通訊錄裡只有一個人有許可權設定，蘇然還刪不掉。
嘆了口氣，他按下接聽鍵。
終端那頭立刻傳來蘇妲雅的聲音，慵懶的像只剛睡醒的貓。背景音裡還夾雜著高腳杯碰撞的清脆響動。
“活閻王，打工時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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