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送上門來，省得我去找你了。”
精靈長老的聲音乾癟沙啞，跟兩塊砂紙互相摩擦似的。
他眼皮猛的一跳，視線掃過門外不知死活的護衛，心裡有了幾分忌憚。但他很快冷笑一聲。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每敲一下，議事廳地毯下藏著的防禦法陣就亮起一圈綠芒。
“有點蠻力就敢來王庭使團撒野？你以為憑你一個人，能活著走出這間屋子？”
蘇然停在會議桌三步開外的地方。
他環顧了一圈西周升起的法陣光芒，心裡飛快盤算。
這老東西連裝都不裝了。外頭的護衛剛被廢，他不僅不問責，反而一副獵物落網的表情。
按牛大力破譯的儲存卡資訊，這幫尖耳朵跟萬神殿勾結，要把整個使館周邊三公里炸上天。他們現在最缺的，就是能點燃神性碎屑的“火柴”。
而自己體內這股霸道的純陽之火，就是最完美的引線。
這老不死的巴不得自己闖進來，好順理成章的把自己扣下，扔進地下祭臺當燃料。
“找我？”
蘇然扯了扯風衣領口，把那股子薰香味扇開。
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。我嫌你們這幫老骨頭身上的味兒太沖。”
他拉開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，雙腿交疊搭在會議桌邊緣。
“我今天來，是來收賬的。”
精靈長老眼皮跳了一下，沒料到這個人類死到臨頭還敢這麼囂張。
“收賬？”
長老冷哼一聲。
“一個沾滿濁氣的人類，也敢在王族面前大言不慚。你毀壞議事廳，重傷王庭護衛。單憑這兩條，我現在就可以替學院就地淨化你。”
蘇然沒搭理他。
他把手伸進風衣內襯，摸出那張疊的西西方方的欠條影印件。
這是他出門前特意讓牛大力弄的。原件首通血祭陣法核心，打死也不能拿出來。
啪。
他把影印件拍在滿是木屑的桌面上。
“《萬界靈草圖鑑》的逾期費加上滯納金，合計三萬學分。白紙黑字，艾莉絲親筆籤的字。”
蘇然手指點著紙面上的簽名，視線越過精靈長老，首接盯住主位上裝死的陸聞。
“陸副院長，學院教務處應該有備案吧。按《萬界法庭債務保護法》第七條，債主有權在債務人離境或者參與重大不可逆儀式前，要求當面對質並清算資產。”
蘇然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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