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牆上那行緩緩蠕動的血字，蘇然還沒來得及琢磨裡頭的意思，一股子陰冷刺骨的寒意，順著視神經就扎進了腦仁。
這哪是什麼普通留言，是初代宿主把自己的神魂碎片硬生生揉碎，封在了這些字裡。
轟......！
眼前的景象一下全變了。禁閉室的火海、後頭的敖雪，還有滾燙的鋼鐵牆壁，全被抽的一乾二淨。他整個人被硬拽進個虛無的內景世界裡。
西周灰濛濛的，漫天都是泛著金光的神佛虛影。可仔細一看，這些佛像臉上哪有半點慈悲，全透著一股子冷漠的死寂。它們全盯著蘇然，嘴裡整齊的念著晦澀經文。
誦經聲壓根沒過耳朵，首接在蘇然骨頭縫裡炸開。
“後來者......”
一個沙啞又透著無盡疲憊的聲音在虛空裡響起。
一個穿著破爛袈裟，瘦的只剩皮包骨頭的老和尚虛影，在蘇然跟前顯了出來。他半邊身子透著純正佛光，另外半邊卻長滿暗紫色的鱗片，正往外滲著腥臭黑血。
“你既然能走到這一步，說明你的《大日如來歡喜禪》己經到了臨界點。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你的純陽金火足夠霸道，就能燒穿萬界的規則，砍斷所有的枷鎖？”
老和尚的虛影猛的湊近，僅剩的那隻獨眼盯著蘇然，透著股絕望。
“大錯特錯！”
“這功法哪是用來殺敵的，這是個陷阱！天道設下的陷阱！”
老和尚的聲音突然拔高，變成淒厲的嘶吼。漫天佛像也跟著一塊咆哮，巨大的聲浪震的蘇然神魂都在劇烈搖晃。
“你越是強行壓制慾念，你的純陽之氣就越純粹。等你真正做到太上忘情，用純陽之火燒斷最後一條因果線的時候，就是你肉身成佛，化為天道傀儡的那一天！”
“強行以力破局，必遭天道反噬。所有的感情、痛覺還有記憶你都會失去，變成件只會執行天道規則的兵器！就像我一樣，落個神魂俱滅、半佛半魔的下場！”
這股精神衝擊帶著初代宿主幾百年攢下的恐懼跟絕望，化作實質的精神風暴，想強行同化蘇然的意志。
現實世界裡，敖雪緊張的看著站在壁畫前一動不動的蘇然。
蘇然現在的狀態差得很。額頭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，臉色慘白的嚇人。暗金色的血順著眼角、鼻腔還有嘴角往下流，滴在滾燙的地板上嗤嗤作響。
周圍原本被壓住的極陽地火，像是察覺到蘇然失控，開始瘋狂的倒灌，順著毛孔往他經脈裡鑽。
“該死...”
敖雪咬緊牙關，雙手飛快結印。她也顧不上傷還沒好，拼著被純陽真氣反噬的風險，也要強行動用龍族秘法，把蘇然從那詭異狀態裡打醒。
就在她要出手的當口。
內景世界裡，低著頭的蘇然突然發出一聲短促冷笑。
“天道傀儡？”
蘇然抬起頭，原本被壓制的魔王神魂在這一刻徹底醒了。
他眼中那股純正的暗金色佛光裡，猛的竄出一抹極深的漆黑魔氣。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劇烈交織，攪出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。
“老傢伙，你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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