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米高的青銅巨門,橫在蘇然跟前。腳下剛砸碎的廣場地面,這會兒還嘶嘶往外冒純陽熱氣,暗金色的殘焰舔過碎石邊緣。
門面上全是些彎彎繞繞的神族守護符文。周圍空氣都給擠壓的變了形,金光順著紋路來回流轉。
蘇然往前邁了一步。短靴踩著地磚,發出一聲悶響。
抬起手,離門板還有半米遠,手背上的汗毛就捲曲焦糊了。一股強橫的反推力順著指骨往上撞,震的他右臂經脈一陣發麻,五臟六腑都跟著顫了兩下。
這烏龜殼...挺硬。
蘇然甩甩手腕,心裡盤算。這種高階符文帶反彈機制。門沒碎估計自己先震的吐了血,要是把大日如來真氣全鋪開硬砸的話。得把力量全壓在一個點上。
就在這時,門縫裡漏出點動靜。
迦樓羅的聲音經過擴音陣法透出來,帶著高高在上的冷漠,震的青銅門板嗡嗡響。
“聽見了嗎?這才是你們人族該有的動靜。用你們的絕望鋪路,迎接神明的恩賜吧。”
緊接著,是艾莉絲壓抑到極點的痛苦喘息。
聲音不大。卻像把生鏽的鋸子,在蘇然腦神經上來回拉扯。
蘇然胸腔裡的心臟猛的抽搐了一下。丹田裡那股強行壓下去的魅魔本源,聞著絕望的味兒就開始翻騰,跟佛門金剛怒目的暗金火焰攪和在一塊,順著經脈一路往上燒。
半空中的全息投影還在盡職盡責的工作。
畫面一分為二。左邊是十字架上鮮血淋漓的艾莉絲,右邊是站在青銅門外那個孤零零的背影。
江州老城區。
一家破敗的地下酒館裡。十幾個斷胳膊缺腿的底層武者盯著掛在牆上的老舊螢幕。沒人吭聲。在逼仄的空間裡發酵,劣質酒精味兒混著汗臭。
一個瞎了隻眼的半獸人老頭攥緊手裡的酒杯,玻璃碴子扎進肉裡都沒發覺。
武道學院中心廣場。
平時自詡精英的那些學生,這會兒全縮在角落裡。看著螢幕上那個穿破爛練功服的背影,不少男生喉嚨發緊。人群裡幾個魅魔跟狐妖學姐,卻首勾勾盯著螢幕上蘇然被純陽真氣撐的快要爆裂的肌肉線條,下意識嚥了口唾沫,眼裡泛起異樣的水光:“他...他好像更猛了......”
官方頻道的首播解說員握著麥克風,聲音尖銳的有些破音。
“那是蘇然!他居然沒死!”
解說員嚥了口唾沫,話頭一轉。
“可是沒用啊!那扇門是精靈王庭跟萬神殿聯手佈下的絕對防禦!別說他一個連真武境都沒穩固的武道生,就是宗師境的強者來了,也別想短時間內破開!這根本就是一堵嘆息之壁!”
安保指揮中心裡。
陸聞站在落地窗前,金絲眼鏡背後的眼皮狂跳。
他緊盯著螢幕裡那個背影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這小畜生怎麼可能還活著?!城防軍的高階靈能狙擊槍沒弄死他就算了,他哪來這麼恐怖的氣血波動?!
“加派人手!去把靈能轉播陣列的節點切了!把全息投影的錨點給我掐斷!”陸聞衝通訊器大吼,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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