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里頭的風徹底停了。
岩漿坑裡冒出的氣泡，偶爾發出一聲“啵”的悶響。
迦樓羅懸在半空。那對殘破的暗金雙翼無力的撲騰，割開的手腕正一陣陣抽搐的發虛。他盯著下頭那個渾身冒煙卻還站著的人類，腦子裡的邏輯徹底斷了。
居然擋住了。
燃燒神血、獻祭大半壽命招來的第三道神罰，竟讓一個真武境的人類拿肉身硬生生扛下。
這比萬神殿明早破產還扯淡。
“咳...咳咳......”
迦樓羅猛咳起來，大口大口的淡金血液順著下巴往下淌。生命氣息衰敗的極快，晶體化反噬己經爬上了脖子。
可瞅見蘇然抬頭盯向戰艦投影，他又神經質的笑出聲。
“哈哈哈哈！擋住又怎樣？！”
迦樓羅指著雲層深處那艘龐然大物，嗓音嘶啞的像砂紙摩擦，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惡毒。
“那是停在空間夾層裡的跨界戰艦！你個連飛都不會的爬蟲，碰的到它嗎？！等主炮再充能，今天你跟這座城市全都得化成灰！！”
這話沒毛病。
高階異族最讓人絕望的地方就在這。人家壓根不落地跟你拼刺刀，只要停在法則保護的高空，拿資源跟能量往下砸就行。
半空中迦樓羅聒噪個沒完，蘇然連眉頭都沒皺。
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。
五根手指緩緩收攏，捏成個拳頭。
真氣突破到真武境後期，大日如來歡喜禪的運轉路線變了。原本大開大合、動輒金光閃瞎眼的特效收斂一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種極端的內斂。
蘇然感覺的到，自己現在的每一寸肌肉跟骨骼，都活脫脫是個壓到極限的火藥桶。只要他想，隨時能爆發出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力量。
“碰不到？”
蘇然撩起眼皮，掃了迦樓羅一眼。
“你這鳥人，廢話是真的多。”
胸腔一鼓。
周圍空氣裡游離的火元素跟狂暴靈氣，順著這一吸，百川歸海似的瘋湧進他鼻腔。
右腳往後撤了半步，蘇然腰部微沉，右拳緩收至腰間。
最標準也最基礎的衝拳姿勢。
姿勢剛擺好，周圍環境就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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