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望歸已經來到他們跟前，抽出砍柴刀，一刀一個，直接將幾人抹了脖子，鮮血噴濺。
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姑娘，卻圓睜雙眼望著天，彷彿石化了一般，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“姑娘，姑娘！”
屠望歸蹲下身，手指輕顫舉到姑娘的鼻翼前。
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，順著姑娘眼角滾落進她的鬢髮。
她剛想伸手去扶她起身。
她沾滿血跡的嘴微微張開，還沒出聲，瞳孔就散大，瞬間沒了氣息。
屠望歸這才看見她心口位置，插著一根銀簪，簪子整根沒入，只剩下一點點尾巴在外面。
嘆口氣，抬手將她眼皮合上。
轉身，來到老者跟前。
老人也沒了氣息，身上橫豎幾道刀口，皮肉翻卷，血還在往外滲，雙臂維持一個環抱的姿勢，像是臨死前還想護住那個孩子。
繁星閃爍，天空幽藍。
屠望歸迎著夜色向桃山村方向走去。
身後不遠處，三堆新土壘起的墳塋，靜靜佇立在雜草叢生的荒野。
張里長沒想到屠望歸會回來的這麼快，預估的五天，結果掐頭去尾，也就兩天不到。
大家見她回來，圍上前，聽她說完外面的情況。心底裡升起的那抹希冀，徹底熄滅。
低落的情緒籠罩著大傢伙。
氣氛變的低沉且壓抑。
一聲突兀的尖利聲音驟然響起。
“既然這樣，屠望歸你可不能丟下我們大家不管。還有，你說不會讓我們餓死，我們這麼多人，這麼多張嘴，你得說到做到！”
大家循聲望去。
說話的人是村裡出名的混不吝——牛嫂。
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生活，說不容易確實不容易，說難跟其他村情況相似的比，又好過很多。
桃山村村規第一條，凡是村裡村民有事，必須得守望相助。
所以這些年，有大家幫襯，她家日子也還過得去。
就是嘴不把門，愛計較，貪小利。
“牛家的，你也知道咱們這麼多人，所以怎麼能全都指著望歸一個人，咱們大家都得出力！”張里長的妻子張嬸，面色不虞地站出來。
“沒說不出力。”牛嫂嘴一撇：“我的意思是她必須得給咱們大家一個保證，不然萬一像這次這樣，什麼時候悄悄走了，大家都不知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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