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宗沒好氣地白他一眼,這話問的好像侯府是白眼狼似的。
“怎麼沒有?逢年過節,還有望歸生辰都有送禮過去,只是屠老爺子不收,他託人捎話,說他們祖孫倆日子過的去,不需要。
囑咐我們把那些禮物換成實用物品,送去善堂資助邊關戰死將士的遺孀與遺孤。”
墨長瀾黯然垂首,沒在言語。
老祖宗靜靜看著孫子,忽然有點明白當年屠老爺子為何說婚事可以定,但最後成不成要看他孫女的意思。
她這個孫子現在看來,的確配不上望歸。
不多時。
屠望歸一手提著兩隻處理乾淨的野雞,一手拎著三條鮮魚回來。
三人在林間升起篝火,美美的飽餐一頓。
翌日,跟上一隊向北而去的流民隊伍,一同朝著北地前行。
越是靠近北地,越是寒冷,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偏偏又遇上一隊戰敗的散兵遊勇,看見他們這隊流民,二話不說,直接衝上來就開搶,流民們亂作一團,有人抱團反抗,有人四散奔逃。
一時間,哭聲,救命聲四起。
屠望歸背起老祖宗,招呼著墨長瀾,迅速鑽入道旁濃密的灌木叢。
三人蜷在草木深處,直等到外面沒有動靜,才慢慢站起身出來。
風帶血腥味吹來,目之所及,到處是屍體。
墨長瀾臉色慘白,一陣乾嘔,老祖宗也是臉色難看,嘴裡不斷默唸叨阿彌託佛。
屠望歸帶著他們兩人,拐向另一側小道。
幾天後,遇上另外一波去北地的流民,再次混入其中。
這天傍晚停下歇腳,屠望歸給他們三個人找了塊背風石頭,靠著石頭坐下歇息。
可手上乾糧還沒吃完,屠望歸忽然將乾糧收起,裝進挎包,一把攙起老祖宗,背在背上,招呼墨長瀾走。
墨長瀾心中疑竇叢生,一路同來,他早已察覺屠望歸應該是有某種異於常人的本領。
能識路,能提前預知危險。
他愣在原地,看著周遭休息的流民,嘴巴張了又張。
不等他拿定主意,屠望歸單手揹著老祖宗,餘下那隻手緊攥住墨長瀾的胳膊,帶著他快步向山上跑去。
穿過灌木從,找到處隱蔽處,剛藏好身形,就見大隊盜匪浩浩蕩蕩叢山道而下,徑直朝著毫無防備的流民衝去。
山下瞬間哀嚎四起,火光與混亂席捲整片平地。
待到盜匪劫掠完畢,揚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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